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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改不改嫁,那是以后的事。”
“若是听风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儿媳孤苦一生吧?”
老夫人气得脸都绿了。
“你这是耍赖!”
“儿媳没有。”
阮秋词站起身,擦了擦眼泪。
“儿媳只是实话实说。”
“听风若是真的去了,儿媳自然会为他守一辈子。”
“可若是他还活着呢?”
此话一出,老夫人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
“听风已经战死沙场,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阮秋词低下头。
“儿媳只是假设。”
“毕竟听风的尸首至今未归,谁也不敢说他一定去了。”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诅咒听风!”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儿媳没有。”
阮秋词声音越发委屈。
“儿媳只是希望听风还活着。”
“若是他真的活着,儿媳自然会好好伺候他。”
“可若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儿媳的事,儿媳也不会傻傻守着。”
老夫人瞪大眼睛。
这小蹄子话里有话!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阮秋词抬起头,眼里的泪水已经干了。
“儿媳只是觉得,人活着,总要为自己打算。”
“听风若是对儿媳好,儿媳自然会守他一辈子。”
“可若是他辜负了儿媳,儿媳为何要守?”
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带着这么多人来,就是想逼阮秋词发毒誓。
谁知道这小蹄子油盐不进,反倒把话说得滴水不漏!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儿媳没有。”
阮秋词福了福身。
“儿媳只是在佛前说了实话。”
“老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佛祖。”
老夫人气得胸口疼。
“好,好得很!”
她咬牙切齿地说。
“阮氏,你给老身等着!”
“老身迟早让你后悔!”
说完,她拂袖而去。
那些奴婢们连忙跟上,生怕慢了一步。
大殿里很快就空了。
阮秋词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老虔婆想逼她发毒誓?
做梦。
红梅见老夫人走了,连忙跑过来扶住阮秋词。
“小姐,您没事吧?”
阮秋词摇摇头。
“没事,回去吧。”
两人刚走出大殿,就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
那女子长得倒是标致,柳叶眉,杏核眼,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假。
【女鹅小心!这是柳婉仪!】
【就是老妖婆给二叔相看的那个!】
【这女人心机深得很!】
阮秋词眼神一闪。
原来是她。
“这位想必就是阮夫人了。”柳婉仪走到近前,福了福身。
“小女柳婉仪,给夫人请安了。”
阮秋词点点头。
“柳小姐客气。”
柳婉仪打量着阮秋词,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不过是个寡妇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夫人这身素净的打扮,倒是守礼得很。”柳婉仪笑着说。
“想来夫人对亡夫情深义重,才会这般坚守本分。”
阮秋词听出了她话里的刺。
这是在提醒她别忘了自己寡妇的身份。
“柳小姐谬赞了。”阮秋词淡淡地说。
“不过是本分而已。”
柳婉仪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夫人说得是。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嫁了,自然要从一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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