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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听在众人耳中,却比送官查办还要令人胆寒。
送官,判了刑,总有刑满释放的一天。
可这还不清银子便永不放出,岂不是要被活活磋磨至死?
铺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众人敬畏的目光。
阮秋词转向那几个新签了契约的伙计,语气缓和了些。
“铺子里的账目,我会派人重新核算。”
“从明日起,盘点三日,暂不营业。你们正好也歇一歇。”
“三日后,重新开张。”
她条理分明地交代完,便不再多留,扶着红梅的手,转身向马车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平静得可怕,仿佛只是处置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坐上马车,红梅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家小姐,眼中满是崇拜。
“小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
阮秋词靠在软垫上,脸上不见半分得色,只余一片沉静。
“这只是第一个。”
她从袖中拿出另一份地契,指尖轻轻点在上面。
“下一个,城南,锦绣布庄。”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行去。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自以为高枕无忧的管事们,一个个都慌了神
有的连夜收拾金银细软,打算跑路。
有的则聚在一起商量对策,企图负隅顽抗。
还有些脑子活络的,已经开始悄悄清算自己这些年到底贪了多少,准备主动上交,乞求宽恕。
与此同时,香尘阁内。
老夫人正烦躁地捻着佛珠。
自从被沈辞远变相圈禁,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心神不宁了。
“哐当”一声,屋门被猛地推开。
宋嬷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老脸煞白如纸,嘴唇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
“老……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老夫人被她吓了一跳,手中的佛珠都险些脱手。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天没塌,可……可那位,那位杀上门了!”
宋嬷嬷喘着粗气,终于把话说全了。
“她……她带着二爷的亲兵,去了城西的百顺米粮铺!把周管事给……给绑了!”
“说是要把他这些年贪的银子,一粒米一粒米地吐出来,还不清就不放人!”
老夫人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嬷嬷。
“你说什么?”
周管事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些年往香尘阁孝敬了多少银子,她心里一清二楚。
那小贱人,她怎么敢!
“她还放话了,下一个就是锦绣布庄的钱管事!”
宋嬷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夫人,那些铺子里的管事,可都是咱们的人啊!她这是……这是要一个个地清算,这是在打您的脸啊!”
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打她的脸?
这何止是打脸,这分明是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原以为,阮秋词不过是个没了男人撑腰的寡妇,就算拿回了嫁妆,也守不住。
那些刁奴,自然会替她好好“教训”她。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一向柔弱可欺的丫头,竟会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更让她恐惧的是,她背后站着沈辞远。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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