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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仁巷的宅子,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沈听风带着余秋池回到沈府的那一日,天色阴沉,正如余秋池此刻的心情。
她以为的归宿,是高门大院,明媒正娶,是沈听风许诺过的、作为他心爱之人应得的尊荣与体面。
可她踏入的,却是一道不起眼的侧门。
迎接她的,不是笑脸相迎的奴仆和热气腾腾的茶水,而是管家那张冷漠疏离的脸,以及一间被安置在府邸最偏僻角落的“静雅轩”。
名字倒是雅致,可院子里衰草连阶,廊柱的漆皮都已斑驳脱落。
她满心的欢喜与憧憬,就像被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
“听风呢?”她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丫鬟摇了摇头。“沈公子一进府,就被老爷叫去书房了,现在还没出来。”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沈听风再回来时,身上带着一股酒气,俊朗的脸上满是颓唐与烦躁。
他一进屋,便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椅子里,一言不发。
“怎么了?”余秋池走过去,为他倒了杯茶,柔声问道,“可是伯父……为难你了?”
“为难?”沈听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嘲地笑了一声。
“何止是为难。”
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抓着余秋池的手,力气大得让她生疼。
“父亲骂我是沈家的孽障,是无君无父的逃兵,要将我送去家庙反省!”
“若不是母亲苦苦哀求,我今日连这府门都出不去!”
余秋池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那……我们呢?伯父他,可有说如何安置我?”
沈听风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下去。
“父亲说……沈家不能容来路不明的女子。”
“他说,我房里已经有了一个阮氏,断没有再纳一房的道理。”
“什么叫来路不明?”余秋池猛地抽回手,声音尖锐了几分,“我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你,为你担惊受怕,背井离乡,到头来,就换来一句来路不明?”
她原以为,阮秋-词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寡妇,是他们爱情路上的小小尘埃。
只要沈听风一回来,便能轻易地将她扫开。
可如今她才明白,那道尘埃,竟是一座她根本无法撼动的山。
“秋池,你别急。”沈听风见她落泪,也慌了神,连忙起身将她揽入怀中。
“你给我点时间,父亲只是一时之气。等他气消了,我再去求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余秋池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名分?
她如今寄人篱下,连个正经的奴仆都使唤不动,吃穿用度,全看管家脸色,谈何名分?
而那个阮秋词,听说早已拿回了嫁妆,还在天街开起了气派的药铺,连二叔沈辞远都为她撑腰。
一个是风光无限的正牌少夫人,一个却是连身份都见不得光的外室。
这巨大的落差,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余秋池的心里。
她不甘心。
在静雅轩枯坐了数日,眼看着沈听风除了唉声叹气,便是借酒消愁,余秋池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日,她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丫鬟,独自去了明镜寺。
她想去拜一拜佛,求一个前程,也想散一散心中的郁气。
明镜寺香火鼎盛,余秋池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对着满天神佛,一遍遍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与期盼。
不知过了多久,她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尼庵灰色僧袍的女子,在她身侧的蒲团上,缓缓跪了下来。
那女子身形削瘦,头上戴着一顶帷帽,厚厚的白纱垂下,将她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余秋池只当是寻常的香客,并未在意。
可那女子身上,却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极为名贵的迦南香气,与她这一身朴素的装扮格格不入。
更奇怪的是,她跪下后,既不上香,也不叩拜,只是静静地跪着,一双藏在帷帽后的眼睛,仿佛在审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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