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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捻着胡须的手一顿，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威严与不悦。
老夫人更是“啪”地一声将手中的佛珠拍在桌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放肆！”
她厉声呵斥，声音尖利得刺耳。
“这里是沈家正堂，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岂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有什么事，滚回你的瑞云院去说！在这里跪着，成何体统！”
老夫人只想立刻将她赶出去，关起门来，无论打骂，都好过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丢沈家的脸面。
沈听风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阮秋词，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觉得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自从他回来，她就没让他安生过一天。
阮秋词对老夫人的怒斥充耳不闻，她只是挺直了脊背，清瘦的肩颈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股孤绝的倔强。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老夫人，直直地看向主位上那位真正能当家做主的人。
“媳妇阮氏，今日前来，并非撒野。”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媳妇是来向父亲与母亲，为沈家，也为我自己，求一个公道的。”
“公道？”
沈老爷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你想要什么公道？”
阮秋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悲愤。
“回父亲的话。如今京城内外，流言四起，都在说……都在说媳妇不守妇道，与……与二叔有染，秽乱沈家门风。”
她每说一个字，老夫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说到最后，老夫人已经气得嘴唇发白。
“媳妇身为沈家长嫂，名节受辱，是为不孝。令沈家百年清誉蒙尘，是为不德。令二叔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无端遭人非议，是为不义。”
她深深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媳妇恳请父亲明察，还沈家一个清白，还媳妇一个公道！”
【哇哦！女鹅这口才，不去考状元可惜了！】
【这帽子扣的，不查就是沈家自己心里有鬼，就是承认自家门风不正。】
【高！实在是高！直接把个人恩怨上升到家族荣誉的高度！】
沈老爷的脸色果然变得极为凝重。
家丑不可外扬。
可如今，这“家丑”已经被阮秋词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祖宗牌位前。
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儿媳妇的名声，却不能不在乎整个沈家的脸面，更不能不在乎自己那个手握重兵、圣眷正浓的次子。
老夫人见状，心知不能再让阮秋词说下去。
她强压下怒火，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好了好了，不过是些下人嚼舌根的浑话，你怎还当真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只要行得端坐得正，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何苦闹到正堂来，让你父亲跟着烦心？”
她想将此事轻轻揭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阮秋词抬起头，一双杏眼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母亲说的是。可如今，济安堂门可罗雀，人人见我都如见蛇蝎。这影子，已经斜了。”
她凄然一笑。
“媳妇一人荣辱事小，可沈家的名声，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被人践踏。”
“若今日父亲与母亲不能为媳妇做主，媳妇……媳妇唯有以死明志！”
𝙸 𝘽𝙸 𝕢u.v 𝙸 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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