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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先生消息很灵通。”方毅淡淡地说,“不过永丰经历过比这更困难的时刻,我们都挺过来了。”
“这次不一样。”何世昌身体前倾,语气转冷,“如果我全力出手,永丰绝对没有胜算。”
话已至此,方毅也不再客气。
“何先生,有句老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在新港,您是龙,在内地,永丰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蛇。”
何世昌眯起眼睛。
“年轻人,你很自信,但自信过头就是自大。”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秘书立即送来一份文件。
“这是永丰最近三个月的财务数据。”何世昌将文件推过来,“需要我指出其中的问题吗?”
方毅心中一震。
这份数据十分详细,明显是通过特殊渠道获得的。
但他表面依然镇定:“看来何先生在我身边安排了眼线。”
“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而已。”何世昌得意地说。
第一次会面在不愉快中结束。
回酒店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
“方总,情况比想象的更糟。”老谢首先打破沉默,“何世昌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肯定有内应。”
王海愤怒地说:“要是让我查出是谁吃里扒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方毅却异常冷静:“现在不是查内奸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破局之法。”
第二天,何世昌邀请方毅参观他的豪宅。
这座位于半山的别墅极尽奢华,收藏着大量古董珍玩。
“方总经理,这些都是我几十年商海沉浮的收获。”何世昌不无炫耀地说,“只要你我合作,永丰将来也能达到这个规模。”
方毅不为所动:“何先生的成就令人钦佩,不过,我更想走自己的路。”
何世昌摇头叹息:“固执的年轻人啊,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对永丰志在必得?”
“愿闻其详。”
“因为永丰有内地最好的铜矿资源,还有一支优秀的技术团队。”何世昌目光深远,“这些都是无价之宝。”
他顿了顿,继续说:“更重要的是,我看好内地的发展前景,改革开放已经是大势所趋,未来的市场不可限量。”
这番话让方毅对何世昌刮目相看。
这个港商不仅资本雄厚,眼光也很独到。
如果他不是重生者,根本不会相信有一天会真的改革开放,而对方却能看透这一点。
“既然何先生看好内地发展,为什么不以合作代替收购?”方毅试探着问。
何世昌笑了:“我这个人,喜欢掌控一切,合作?太麻烦了。”
参观结束后,何世昌设宴招待。
席间,他介绍了多位新港商界名流给方毅认识。
“这位是汇丰银行的董事,这位是长江实业的高管……”何世昌如数家珍,“只要我何某一句话,他们都会给我几分面子。”
这话半是介绍,半是威胁。
方毅心中明白,何世昌是在展示他的实力。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何世昌把方毅叫到阳台。
“方总经理,我直说吧。”何世昌点起雪茄,“永丰我志在必得。如果你主动合作,我可以保留你的管理权,待遇从优,如果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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