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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传统的熔炼方式相比，这种新工艺不仅能耗更低，更重要的是，它通过对熔体内部对流形态的精确控制，实现了晶粒的极致细化。
几个小时后，第一批采用全新工艺的钕铁硼磁体坯锭成功出炉。
经过初步检测，其磁性能完全达到了预期，更重要的是，微观结构的均匀性比实验室样品还要出色。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忍不住欢呼起来，声音中带着哽咽。
为了这一天，整个团队已经连续奋战了近百个日夜，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和挫折。
方毅站在车间门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打扰沉浸在喜悦中的技术人员，只是对身边的王海低声交代。
“通知食堂，今晚加餐，把库存的那几箱啤酒都拿出来。”
然而，成功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新工艺中试成功的第二天，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产业化所需的巨额资金从哪里来？
就单单试验出来的这几个成果，如果批量生产的话，将会耗费巨大的资金。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财务科长捏着一份厚厚的预算报告，眉头紧锁。
“方总，按照规划，要建成一条具备经济规模的年产五百吨生产线，至少需要投入八百万元，这还不包括后续的流动资金，我们账面上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银行那边怎么说？”方毅问道，他早就意识到资金的问题，所以也很早就派人接触银行。
“很难。”王海接过话头，“我跑遍了省里市里所有的银行，一听说我们要搞的是这种‘高风险’的新技术，没有一家愿意放贷，他们的理由都差不多，这种连国外都没有先例的技术，风险太大。”
“而且……”财务科长补充道，“由于之前和那家外国公司的专利纠纷，虽然最后和解了，但在银行那边还是留下了不良记录。”
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窗外，秋风卷起落叶，更添几分萧瑟。
李建国忍不住拍案而起：“他们懂什么，这是打破国外技术垄断的突破，是争气技术。”
“老李，冷静。”方毅示意他坐下，“银行有银行的规矩，不能怪他们。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会后，方毅独自在办公室里踱步。
八百万元，在八十年代的中国，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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