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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命的质疑，青袍道人很伤心的低下了头。
那模样不像是活了数百年的前辈高人，倒像是个受委屈的孩子。
他原本挺拔的身姿微微佝偻，青色道袍无风自动，隐约有流光在其上流转，却又因主人的情绪而黯淡了几分。
“我在此等了数百年，可未曾想到，刚一见面等来的不是问候，而是后人的训斥。”
“呜呜呜，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啊~”
青袍道人声音哽咽，抬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眼角余光却偷偷瞄着苏命的反应。
苏命嘴角抽搐，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苏命黑着脸道：“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再怎么样在原本的世界和你也算同辈吧，你装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玉碎剑意无意识间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刻下细密的剑痕。
这剑意锋锐却内敛，带着一种宁折不弯的决绝。
“也就那个【我】出不来，要不然他肯定比我喷的还狠。”
【御兽】无言，默默走到墙角蹲着，背对着苏命画圈圈，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委屈极了。
纯白房间中陷入短暂的沉默，良久，苏命叹息一声。
叹息声沉重而绵长，承载着他所有的迷茫与挣扎。
从最初发现自己穿越时的慌乱，到逐渐适应这个陌生世界的艰难。
再到见证深空威胁下的生灵涂炭，最后是的知自己肩负着某种使命时的无措。
这一切，都在这声叹息中缓缓流淌。
“我应该怎么样才能对抗深空？”
苏命抬头，目光直视着墙角那个看似不靠谱的青袍道人。
他眼神带着对答案的渴求。
【御兽】的身影微微一滞。
他停止了画圈圈的动作，他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面对苏命。
这一刻，他脸上所有的委屈、戏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沧桑与凝重。
“对抗深空，首先你要明白祂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青袍道人瞬间出现在苏命面前，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青色残影。
他仰头望天，双手负于身后，宽大的袖袍自然垂下，高人姿态尽显：
“深空并非我们理解中的宇宙怪物之类的，祂的存在更虚幻，无法被定义，就像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词汇来描述那不可名状的存在。
“一个秩序。”
苏命一惊：“祂算是秩序？”
苏命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被深空侵蚀的世界碎片，那些在虚空中漂浮的、失去生机的星辰，那些被同化后沦为行尸走肉的生灵。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秩序”运行的结果，那他们的抵抗又算什么？
“祂算是秩序，那咱们这些被湮灭同化的人算什么？罪人竟是我自己吗？”
苏命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更多的是不甘。
【御兽】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的可怕。
“可以这么理解。”
他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命的心上。
“宇宙是很宏大的，祂有自己的规矩。”
“就比如，生存。”
【御兽】向前一步，与苏命对视。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辰生灭，有世界诞生又毁灭的缩影。
“就像你会定期清理你的手机垃圾一样，从宇宙的角度来看，深空就是杀毒软件。”
“只要是达到一定岁月，祂就会到来，将所有生灵清除。”
“所以我们很难评判祂的对错，只是立场问题让两边不的不你死我活罢了。”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苏命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庞大的信息冲击着他的认知。
他踉跄后退一步，扶住了墙壁。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无法平息他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练武这么多年，现在突然的知自己是要被清除的‘病毒’。
这换谁来谁也不好接受。
“当初我和【剑仙】、【万法】他们本质上也只是让‘深空’进入停滞，无法继续运转。”
【御兽】的声音将苏命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道人踱步走向房间中央，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桌子，上面刻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
他伸手轻抚那些纹路，指尖所过之处，纹路亮起淡淡的蓝光。
“当‘深空’重新恢复运转，以这个世界目前的力量，顷刻间就会被吞噬。”
【御兽】声音平静，温和，可其中透出的冷意却让苏命手脚冰凉。
那种冷意并非杀气，而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差距感。
就像蝼蚁面对山崩，就像滴水面对汪洋，是维度上的碾压，是存在层次上的天堑。
𝙸𝙱𝙸𝕢u.v𝙸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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