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想活命,要么像我一样,隐姓埋名,落草为寇,要么回到京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许还能苟全性命。”
“好一个官官相护!”林品一却道:“天下不公之事太多,能力有限并非你的过错。但我既然身负皇命,来到此地,知晓了这一切,就绝不能坐视那狗官继续为非作歹,残害百姓!”他转向谢允明,语气急切而担忧,“大少爷,您以为呢?”
他顿了顿,又小声道:“我觉得,大少爷应当立刻回到老爷身边,此地太过危险!”
谢允明却摆了摆手,没有接他的话。反而环视了一下这间木屋,问周大德:“你的寨子呢?莫非这小屋就是你的山寨不成?”
周大德笑了笑:“官府的人还没上过龙虎山,并不知晓山寨的真正位置,我独自在此建了这屋子,就是担心有一日会引来尾巴,不想连累山上的弟兄和那些依附山寨求活的百姓。他们好不容易才得片刻安宁,能活着已是万幸。”
谢允明赞了一句:“大人大义。”随即话锋一转,“只是我观那赵氏父子,分明是心狠手辣之辈,当初既已对大人下手,为何不斩草除根,以绝后患?难道不怕事情终有败露的一天?那斩头的利剑夜夜悬在头顶,他们也能安枕?”
周大德哼了一声,语气复杂:“因为他们还需要我。”
“诸位有所不知,每年此时水患频发,是我带着龙虎山上一众兄弟,暗中修缮加固堤坝,疏导河道,才保住下游百姓农田不被淹没。”
“有了收成,百姓才能活下去,官府才能收到钱粮。那赵德芳是个机灵的,见我们还能派上这等用场,便默许我们留在山上,将这治水的功劳尽数算在他自己头上,他何乐而不为呢?”
谢允明恍然,轻声道:“原来如此。周大人真是受委屈了。”
“这有什么?”周大德摆摆手,神色坦然,“事已至此,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能护住一方百姓暂且安宁,比什么都强。”但他随即眉头又锁紧,“只是,眼下这局面,只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周大德看向林品一:“林大人是朝廷派下来的巡按御史,官印在身。他的到来,意味着东窗事发不远。赵德芳他们绝不会让林大人活着离开江宁。”
“而林大人若在此地出了意外,朝廷追究下来,他们总得给个交代。到时候,一场攻打龙虎山,剿匪替罪的好戏,恐怕就在所难免了。”
谢允明道:“那可如何是好?我的人方才情急之下,直接把那赵公子……行凶的工具给砍了,他定然恨我入骨。”
周大德闻言猛地一愣,难以置信地确认:“什么?他……他那孽根没了?!”
得到默许般的沉默作为回答后,周大德先是呆住。随即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哈哈哈!好!好啊!真是苍天有眼!报应!他赵家这是要断子绝孙了!”
他激动地大步走到谢允明面前,抱拳深深一揖,“好汉!你这是为民除了一大害啊!我周大德要代那些受他欺凌的百姓,要敬你一杯酒才对!”
说罢,他果真转身从木柜深处翻出一坛密封的老酒,当即痛饮了一大碗,好不畅快。
谢允明婉拒了他的好意:“周兄盛情,在下心领。只是我实在不善饮,此刻也已疲惫不堪。若可以,能否将这床榻借我一用?”
话音未落,厉锋已箭步上前,他半跪于地,粗粝的指掀开被褥,靛蓝粗布洗得发白,却带着阳光晒透后的干暖气息,指尖掠过褥缝,连一粒草籽,一根发丝都被拈出。
确认无恙,他才侧身让开,却仍不肯离远,他心下稍安,方才还苦恼着,他身上不便,不能脱下外衣给主子垫背。
可谢允明偏像没瞧见那翘起的木刺,漏风的墙缝,更没嗅到屋角淡淡的潮霉,他抬手拂去枕上草屑。
“多谢。”他弯起眼睛,声音被烛火烘得微暖,“我看啊,饶是明日死,今日也该好好安歇。”
“说得好!”周大德哈哈大笑,“当应如此洒脱。”
谢允明确实累了,他自顾自拉过那床粗布被,角对角掖到下颌,像把整个人嵌进一朵厚实的云。
𝙄 Ⓑ𝙄 ⓠu.v 𝙄 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