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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冥想已经被打断了,那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嗯。”
周宪也开始收拾器材,收拾收拾着,他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陆霆深说:
“陆总,既然你对女人还有观察的兴趣,也是时候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别忘了,你的腿是神经性创伤障碍,不是器质性病变。”
陆霆深的手指微微一动,没有回应,周宪又继续道:
“您现在说不定哪天神经通路就重建了,嗖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根本不影响你正常结婚生活。”
“现在这样,很清净。”
陆霆深漠然道。
周医生无奈地摇摇头,谁把当瘸子当躲桃花的法子呢?也就面前这位爷了。
另一边,苏荷回到自己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刚才陆霆深睁开眼时,那种冰冷的、穿透性的审视。
她头一次那么近地直视他的眼睛,也是头一次在他眼里看到那么清晰的不悦和排斥。
他会不会因此解雇自己?这个念头让苏荷一阵恐慌。
现在爷爷那边情况不明,苏家虎视眈眈,她绝对不能失去陆家这份高薪又相对安稳的工作。
忽然,她想起还没去探望陆老爷,赶紧提起那盒乐高,走向主宅东翼。
陆老爷果然还坐在阳台的藤椅里,望着窗外暮色,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苏荷没敢直接邀请,她把乐高盒子放在阳台的小圆桌上,打开,将厚厚的说明书和成千上万个细小零件哗啦一下倒在桌上。
然后,她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下,对着说明书,开始笨拙地寻找零件,尝试拼接那架复杂的起重机。
她在这方面确实不擅长,手指也不太灵活,半天都找不对需要的连接件,急得鼻尖冒汗。
就在她第三次拿起错误的小齿轮时,一只枯瘦、但很干净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精准地从零件堆里捏起一个她找了半天的十字轴,放在了她的图纸旁。
苏荷一愣,惊喜地抬头:“谢谢您!”
陆老爷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落在零件上,但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吐出三个极其轻微、僵硬的字节:“不、用、谢。”
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开过的门轴。
苏荷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门口就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老头子?你……你说话了?!”陆老夫人扶着门框,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进来,坐在陆老爷对面的椅子上,激动得声音发颤:“半年了……你终于肯跟除了我以外的人说话了!还说了三个字!”
她看到苏荷脸上还未褪去的惊讶,抹了抹眼角,解释道:“苏小姐,你别见怪。老头子年轻时就有点孤僻,医生说可能是轻度的阿斯伯格,不影响生活工作,只是老年了,复发影响交流。”
苏荷看着陆老爷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心里却由衷地为他,也为陆老夫人感到高兴。
这微小的进步,也是进步。
而且她也想到了自己爷爷,鼻尖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
陆夫人擦干眼泪,握住陆老爷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是欣慰又是高兴:
“老头子,既然你今天难得清醒了点,我也跟你商量个事。”
她说:
“你看,霆深年纪也不小了,咱们是不是,该给他张罗张罗,相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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