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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别大人，别来无恙？”伊斯坎达尔笑着起身，亲手为他们斟满马奶酒。酒碗是用整块和田玉雕琢的，是他从一个败落的蒙古贵族手里买来的，碗底还留着察合台汗的徽记。
怯别没接酒碗，只是盯着伊斯坎达尔：“听说您找我们，是要谈‘恢复旧制’？”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帖木儿征服察合台汗国后，剥夺了蒙古贵族的封地，将他们的牧地分给波斯贵族，连祭天的敖包都被改成了清真寺——这口气，他们咽了二十年。
“不仅是恢复旧制。”伊斯坎达尔将羊皮卷推到他们面前，上面用蒙古文写着他的承诺，“若能助我夺得汗位，我立刻下旨：察合台后裔重掌中亚，从塔什干到撒马尔罕，所有牧地归还蒙古贵族；取消伊斯兰教的国教地位，允许你们祭长生天，用蒙古文书写公文；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我会重建蒙古帝国的驿站，让你们的骑兵能像当年成吉思汗时代那样，三个月从撒马尔罕跑到大都。”
怯别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骑着白骆驼带他去祭敖包，长生天的风里飘着奶酒的香气；可现在，他只能在夜里偷偷用蒙古语给儿子讲祖先的故事，连家里的帐篷都换成了波斯样式。
“您凭什么让我们信？”他盯着伊斯坎达尔，“帖木儿家族的人，哪个不是把我们当狗使唤？”
“因为我不是帖木儿的儿子，也不是他的孙子。”伊斯坎达尔突然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他的堂弟，是当年被他排挤到高加索的‘外人’。你们被伊斯兰教势力压着，我被帖木儿嫡系防着——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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