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紧接着,阿布德的右翼也响起了马蹄声。
很快,小亚细亚的炮车轱辘声、呼罗珊的诵经声、高加索的马嘶声,在河谷里交织成一片,像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
帖木儿站在穆尔加布河谷的崖边,望着那些远去的火把——皮尔·穆罕默德的左翼铁骑扬起的火星,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金砂;阿布德·拉提夫的右翼队伍隐入峡谷,火把的光在山壁间跳荡,如同狼群的眼睛;连伊斯坎达尔的高加索军团,也在更远处的雪原上留下了蜿蜒的火痕。
他裹紧貂裘,花白的胡须上凝着霜,眼中却没有半分担忧,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期待,像老农看着即将破土的种子。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这场由皇储之位点燃的战火,早已不是简单的东征——它像一条被点燃的火绳,从撒马尔罕的宫殿烧到葱岭的峡谷,此刻正噼啪作响地朝着东方蔓延,烧向明人的边关,也烧向帝国最隐秘的病灶。
他太清楚这些子嗣后人的德性了。
皮尔·穆罕默德仗着波斯军团的支持,总觉得“长孙继位”天经地义,却忘了当年自己靠阴谋排挤掉的兄弟;阿布德·拉提夫躲在费尔干纳的山地里,看似隐忍,实则早就用毒箭射杀过竞争对手;伊斯坎达尔抱着基督教的十字架,却比谁都擅长用蒙古人的阴谋诡计......这些人,平日里在撒马尔罕的宴会上互相敬酒,转身就在背后捅刀子。
与其让他们在后宫的珠帘后下毒,不如让他们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拼——能活下来的,才配得上他用四十年血汗打下的江山。
“烧吧,烧得再旺些。”帖木儿低声自语,指尖在冰冷的岩石上划出火星。
𝐼 𝐵𝐼 🅠u.v 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