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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伯克还想再劝,却被乌马尔的眼神吓住了。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像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明知往前是深渊,也要纵身一跃。
“都给我备好马!”乌马尔扯开帐帘,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须发皆张,“半个时辰后出发!谁要是跟不上,就别回撒马尔罕了!”
帐外的轻骑们听到命令,纷纷挣扎着从雪地里爬起来。
他们大多带伤,甲胄上还留着昨日的弹孔,可看着主将眼中的疯狂,看着黑风口方向的雪雾,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哈里的仇,同伴的血,还有帖木儿帝国的荣光,像一根根毒刺,扎得他们不得不跟着主将,朝着那支神秘的粮队,朝着可能存在的又一个埋伏,策马而去。
帖木儿·伯克望着乌马尔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突然老泪纵横。
他知道,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明军的运粮队,蓝玉的亲率,哪有这么巧的事?可他拦不住,就像阿鲁浑拦不住黑风口那场注定失败的冲锋。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轻骑们的马蹄印,也掩盖了阿力麻里城头悄然升起的信号烟。
李祺站在阿力麻里的城楼上,貂裘的下摆被风雪掀起,猎猎作响。他望着黑风口方向的雪雾,那里像是被老天爷泼了一碗浓墨,连日光都穿不透。
嘴角勾起的冷峭弧度里,藏着对人心的精准算计——蓝玉的粮队是饵,用三百辆虚张声势的空粮车和“蓝玉亲率”的幌子熬制的诱饵;乌马尔的怒火是钩,被丧子之痛、败军之耻、还有帖木儿的威压淬过的铁钩。
现在,那尾急于咬钩的鱼,终于要穿过雪雾,朝着陷阱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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