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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征战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什么时候会撤军?”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在撒马尔罕的废墟里,用生锈的弯刀劈开蒙古兵的喉咙,那时他身后只有三个牧民,却敢夜袭百人营地;二十岁率部归附西察合台汗国,在阿姆河畔用诈败计诱杀三倍于己的敌军,首级堆成的京观让河水都染成暗红;三十岁自立为埃米尔,在渴石城下被帖木儿·忽格鲁特的大军围困三月,粮尽时煮马骨为食,最终率死士凿穿敌营,斩将夺旗。
他记得在波斯高原,顶着暴风雪翻越兴都库什山,冻伤的脚趾粘在靴子里,却硬是用三个月时间荡平伊尔汗国的残余势力;在德里城外,中了印度教徒的毒箭,高烧不退时仍躺在担架上指挥攻城,破城后纵兵三日,让这座千年古城沦为人间炼狱;在安卡拉战役,面对奥斯曼帝国的铁甲洪流,亲率怯薛军凿穿敌阵,生擒苏丹巴耶济德,将其关在铁笼里巡游欧亚,让整个伊斯兰世界为之震颤。
他的马蹄踏遍过里海的盐泽,让钦察草原的部落望风而降;他的战旗插过高加索的雪山,让拜占庭的使者匍匐在地;他甚至在暮年还亲率大军东征,要将中国纳入版图。
这一生,他从无败绩,从无退路——被蒙古骑兵追杀时,他跳河躲在芦苇丛里,咬着水草熬过三天三夜;被亲信背叛时,他单骑闯营,用弯刀指着叛徒的喉咙逼其自尽;最艰难时,身边只剩不足千骑,却依旧敢对着万人敌军竖起战旗。
那些年的厮杀,那些年的绝境,哪一次不比眼前凶险?他早已习惯用鲜血铺就前路,用首级证明强权。
撤军二字,从来就不在他的字典里——他是帖木儿,是用铁与火铸就的征服者,是让整个欧亚大陆为之颤抖的名字。只要还有一口气,他的铁骑就该向前,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穆罕默德·苏丹硬着头皮抬头:“大汗,明军势大,我军只剩七八万残兵,阿力麻里久攻不下,嘉峪关也没打下来......”
“闭嘴!”帖木儿猛地将案上的银壶砸过去,银器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在帐壁上撞出凹坑,“我当年率三万骑兵就能踏平波斯,如今还有八万大军,你竟说撤就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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