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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慢悠悠地说道：“这四个部门，都得有个头儿，也就是组长。负责统筹各自部门的活计，也方便直接跟我跟太子殿下汇报。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这组长，我不给你们派。你们四个部门，自己商量，每个部门，自己推荐出一个人来当组长。一炷香之后，把名单交给我。”
“什么？！”
此言一出，那十名匠人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自己选组长？
这……这又是什么闻所未闻的操作？！
林凡那句“自己推荐出一个人来当组长”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在十名匠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同款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在工部衙门里干了半辈子活，他们早就习惯了听从号令，上头派谁当头儿，他们就听谁的，哪有过自己选领导的道理？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林大人，”还是那个年长的老木匠，他小心翼翼地搓着手，试探性地开口，“您……您是说，让我们自个儿商量，选个头儿出来？”
林凡点点头，脸上那股子痞气的笑容又冒了出来，他“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在那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四个部门，木、石、铁、画，各自商量，谁的手艺最硬，谁最能服众，就选谁当组長。我不干涉，太子殿下也不干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旁同样有些发懵的龙景然身上，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选不出来，我就随便指派了啊。到时候别怪我指派的头儿是个外行，天天让你们吃瘪。”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激将，匠人们一听，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给顶了下去。
他们可都是各自领域里顶尖的好手，谁也不愿意被一个外行领导。
林凡见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多言。
他冲着龙景然使了个眼色，两人晃晃悠悠地转身，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留下一脸懵圈又心思各异的十名匠人。
“老大，你这招可真够绝的。”一离开后院，龙景然就凑到林凡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崇拜，“让他们自己选头儿，这……这不怕他们闹内讧，打起来吗？我瞧着工部那些老师傅，个个脾气都倔得很。”
林凡摇着折扇，慢悠悠地在正厅的太师椅上坐下，端起仆人刚沏好的茶，吹了吹热气，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殿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叫‘民主选举’，咳……不对，这叫‘能者居之’。”
他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他那套歪理邪说：“你想想，我给他们指派个组长，万一那人手艺不行，或者人缘不好，下面的人能服气吗？到时候阳奉阴违，出工不出力，倒霉的还是咱们。让他们自己选，选出来的头儿，必定是技术和人品都过硬的，这样一来，他们内部团结，干活的效率自然就高了。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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