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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火车像是条跑累了的老牛,喘着粗气,吭哧吭哧地钻进了广州站的月台。
车门刚一开,一股湿热得能拧出水的空气,混着汗馊味、霉味和南方特有的咸腥气,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这哪是空气,简直是蒸笼里的热汤。
“跟紧我。”
顾南川没急着下车。
他先把那个装有“五爪金龙”的特制木箱推到门口,又反手把沈知意护在身后,那是老母鸡护崽的架势。
沈知意穿着那件米白色的衬衫,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紧紧攥着顾南川的衣角,眼神里透着几分对这陌生环境的警惕。
站台上,人潮汹涌。
穿着花衬衫、喇叭裤,留着长头发的小青年,扛着大包小包的倒爷,还有操着一口听不懂的鸟语(粤语)叫卖的小贩,乱成了一锅粥。
这就是70年代末的广州。
全中国最乱,也是最有钱的地方。
“靓仔!住店吗?有热水!”
“老板!要不要帮忙扛行李?便宜!”
刚一出站口,一群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毛巾的“苦力”就围了上来。
眼神贼溜溜的,不像是在看客,倒像是在看肥羊。
顾南川单手扛着那个一百多斤重的木箱,另一只手拎着黑皮包,脚步稳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没理会那些伸过来的手,目光如电,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前世他来过广州。
知道这地界儿水深,火车站更是鱼龙混杂,扒手、抢劫的、碰瓷的,比地上的烟头都多。
尤其是那几个穿着花衬衫,不怀好意地往这边挤的男人。
“借过。”顾南川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硬。
“哎哟!撞人啦!”
一个瘦猴似的男人突然往顾南川身上一撞,接着顺势往地上一躺,抱着腿就开始嚎:“我的腿!断了!赔钱!”
周围瞬间围上来四五个壮汉,隐隐把顾南川和沈知意围在了中间。
“小子,撞了人想走?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领头的一个壮汉,脸上横着道疤,嘴里嚼着槟榔,一口红牙看着渗人。
沈知意脸一白,下意识地就要去掏钱息事宁人。
顾南川一把按住她的手。
他把肩上的木箱“咚”的一声顿在地上。
这箱子落地有声,震得周围的水泥地都好像颤了颤。
“想碰瓷?”顾南川看着地上的瘦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行啊。既然腿断了,那就别要了。”
话音未落,顾南川突然抬脚。
那是穿了解放鞋的大脚,带着在黄土地里练出来的狠劲儿,照着瘦猴那条“断腿”旁边的水泥地,狠狠跺了下去!
“砰!”
水泥地面竟然被这一脚跺得崩起了一块碎石渣子!
离瘦猴的腿,只有不到一寸。
瘦猴吓得魂飞魄散,“嗷”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比兔子跑得还快,哪还有半点断腿的样子?
“腿好了?”顾南川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目光冷冷地看向那个领头的刀疤脸,“还有谁腿不舒服?我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小子,是个练家子!
那一脚要是踩实了,骨头渣子都得碎成粉!
“误会……误会……”刀疤脸干笑两声,眼神却在顾南川那个巨大的木箱上打转,“兄弟也是道上的?这箱子里装的啥宝贝?这么沉?”
“装的是给国家挣脸面的东西。”顾南川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也是能要你们命的东西。”
“滚。”
一个字,如雷贯耳。
刀疤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看着顾南川那双如同野兽般的眼睛,终究没敢动手。他啐了一口红色的槟榔汁,恶狠狠地瞪了顾南川一眼:“行,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几个手下钻进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沈知意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南川,他们……”
“一群小鬼罢了。”顾南川重新扛起木箱,神色淡然,“真正的阎王,还在后头呢。”
他知道,这只是开胃菜。
刘玉芬找的人,绝对不会只有这种水平。
两人穿过广场,直奔流花路。
那里是广交会的举办地――广州流花展馆。
也是他们这次的目的地。
按照规定,参展商统一入住展馆对面的东方宾馆。
那里有武警站岗,是全广州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进了宾馆大门,这帮牛鬼蛇神就别想再动他们一根汗毛。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到流花路路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老式轿车,突然横着冲了出来,死死堵住了去路。
ⓘ 𝐵ⓘ 𝙌u.v ⓘ 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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