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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中间裂开,断成了两截。
全场死寂。
二癞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也是打架的好手,但他看得出来,刚才那一拳要是打在人身上,肋骨至少得断三根。
这还是赵刚收了力的结果。
“还有谁觉得他们是残疾?”
顾南川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断木板,扔进垃圾桶。
“在战场上,他们是用命换回来的命。”
“在南意厂,他们就是规矩,就是安全感。”
顾南川走到二癞子面前,拍了拍这个已经吓傻了的小兄弟。
“二癞子,你那是野路子,吓唬吓唬流氓还行。”
“遇到真正的狠茬子,你不行。”
“从今天起,你给赵科长当副手。好好学学什么叫纪律,什么叫侦察。”
二癞子这回没脾气了。
他看着赵刚那空荡荡的袖管,心里那点不服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服!川哥,我服!”
二癞子冲着赵刚一抱拳,“赵科长,以后您指哪,我二癞子打哪!”
这一场“下马威”,把人心彻底砸实了。
严松老爷子在一旁看着,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更欢了。
“厂长这招高啊……这哪是招工,这是给厂子安了套防盗门。”
安排好老兵的住宿,顾南川没歇着。
他把赵刚和严松叫到了办公室。
桌上铺着那张南意厂的扩建图纸。
“赵科长,虽然让你当保卫科长,但你的任务不止是看大门。”
顾南川用红笔在图纸的几个关键位置圈了圈。
“原料库、成品库、还有那五台冲压机。”
“这三个地方,我要你设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另外,”顾南川压低了声音,“我要你在厂里,建一支‘暗哨’。”
“暗哨?”赵刚眉头微皱。
“对。”
顾南川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阴鸷。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咱们现在的动静太大了,县里、省里,甚至京城,盯着咱们的人太多。”
“我要知道,谁在跟外面递条子,谁在食堂里散布谣言,谁在半夜偷偷摸摸往墙根底下凑。”
顾南川把烟灰弹在地上。
“二癞子他们心眼直,干不了这细活。”
“这事儿,只有你们能干。”
赵刚看着顾南川。
他从这个年轻人的眼里,看到了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辣和狠绝。
那是只有在生死边缘打滚过的人,才有的嗅觉。
“明白。”
赵刚挺直了腰板,“只要我在,这南意厂,就是铁桶。”
“一只苍蝇也别想带着秘密飞出去。”
顾南川点了点头。
“严老,给赵科长批两千块钱。”
“置办点像样的装备。手电筒要最亮的,胶鞋要防滑的,还要弄几条好狗。”
“咱们不惹事,但谁要是敢把爪子伸进来,就得做好被剁掉的准备。”
就在这时,沈知意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脸色有些古怪。
“南川,京城那边……来消息了。”
“沈仲景?”顾南川掐灭烟头。
“不是。”
沈知意把电报递给他。
“是轻工部。”
“他们说,鉴于南意厂在广交会上的表现,部里决定派一个考察团下来。”
“名为考察,实为……”
沈知意顿了顿,念出了电报最后一行那几个意味深长的字:
“……探讨公私合营的可行性。”
公私合营。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办公室原本热火朝天的氛围里。
严松的手抖了一下,算盘珠子乱响。
赵刚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顾南川看着那张电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来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县里想收编,没成;现在轮到部里想摘桃子了?”
顾南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下面正在热火朝天卸货的工人们,看着那些正在列队训练的老兵。
“回电。”
顾南川的声音平静,却透着股狂妄。
“就说南意厂随时欢迎领导视察。”
“但如果是来谈合营的……”
“那就请他们带上两个亿的现金。”
“少一分,免谈。”
“我顾南川辛辛苦苦养大的凤凰,谁也别想把它关进笼子里。”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图纸哗哗作响。
一场比广交会更凶险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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