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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襄看那上面的内容,不仅有许多涂改的痕迹,好些个字都明显写错了偏旁,显然就连启蒙识字阶段的基础便没打牢靠。
通篇看下来,简直惨不忍睹。
当今天子,这资质看起来,怕是有些不足。
陈襄很难不想到殷承嗣那张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脸。那小子鬼精灵的,怎么生出的孩子却……
察觉到陈襄看着那张课业久久不语,荀珩搁下手中的朱笔,道:“陛下性秉醇和,具守成之资。”
这说得委婉。
陈襄张了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见师兄瞥了他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比你听话。”
“……”
陈襄闭上了嘴。
他心中带着点微妙地回想起了那日殿试的情形。
小皇帝在师兄到来之后,确实表现得十分依赖师兄,言听计从。而在那之前,对方却犹疑不决,无法自己做出决定,频频望向垂帘后的太后。
如此看来,是很“听话”。
这般如此,也无怪乎外戚能轻易坐大。
但好在如今看来,在对方心里,师兄的分量显然要比那位太后更重一些。
思及此处,陈襄的思绪便转向了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
他脑中搜刮了一番,对这位太后的印象并不很多,只记得对方是弘农杨氏之女。
殷承嗣的这桩婚事,本身就是一桩政治交易。
当年主公出身寒微,逐鹿天下,无一士族看好愿意依附,弘农杨氏却审时度势,成为了第一个倒戈投诚的世家大族。
千金买马骨,主公投桃报李,便让长子殷承嗣娶了杨氏的嫡女为正妻。
陈襄对对方没什么印象,盖因对方虽然出身自高门大族,却十分安静沉默,没有因为被家族推出来“下嫁”便心生怨怼。
当日殿试,也证明了对方并非吕、邓那等强势之人。
既然如此,那真正的关键便应该是那位弘农杨氏的家主,现官拜侍中的国舅,杨洪了。
陈襄眸光微沉。
……
另一边。
长安城外,南郊之地。
这都城左近,不少世家都在此有田庄产业。
朱楼通水阁,锦幔卷虹桥。别院占地广阔,内有奇石湖泊,亭台水榭,景致恢弘。园中往来的侍从衣着整肃,行止间沉默庄重,皆有章法。
这便是四世三公的门楣底蕴。
广阔的厅堂当中,紫檀木雕的博古架上陈着古器,一尊三足瑞兽香炉里正幽幽燃着价值不菲的四和香,香气清雅醇厚,有静心凝神之效。
一个中年人正临窗站。
他面前的案几上铺着上好的澄心堂纸,手中握着一管紫毫笔,正不疾不徐地练着字。
此人年近四旬,面容清癯,颌下蓄着一缕打理得极好的美髯,一身常服难掩那份久居上位的威势与气度。
当今国舅,侍中,杨洪。
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垂手静立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杨洪笔走龙蛇,落下最后一笔,将笔搁在笔架上。
他接过一旁侍女呈上的帕子,擦拭着手指,开口问道:“何事?”
“家主,”老者躬身将一封制作精良的拜帖双手呈递上来,“崔家的人来了,正在前厅候着。”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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