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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辰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靠着椅子。
浑身好像没有了力气。
比醉酒的丈夫瘫得更加厉害。
龙博启的那些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疯狂击打着他的脑子。
“嗡！”
太阳穴鼓动，好像被反复碾过。
李星辰猛地捂住脑袋，指节用力到泛白。
下一秒整个人就躺在了冰冷的地面。
可即便这样，还是没能驱散脑海里的混沌。
反而像引线般，点燃了铺天盖地的画面与声音。
疯狂冲击着他的神经。
很疼。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他的大脑。
又像是有人硬生生要将他的记忆撕开、揉碎。
他控制不住地在地上翻滚，后背蹭过粗糙的地面。
伤口崩裂，留下一道道血痕也浑然不觉。
只觉得浑身都在痉挛，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发疼。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沁儿.....”
他赤红着双眼，眼底布满了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
嘶哑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破碎的哽咽。
“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本来就有点半疯癫的状态。
这一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脑海里，周沁的笑容先闯了进来。
对他来说，那是春日里最暖的光。
她捧着刚折的桃花，笑眼弯弯地递到他面前。
声音软得像棉花。
“星辰，你看这花好看吗？比你上次给我带的珠花还好看呢。”
画面一转，寒夜里，她站在他归来的路口等他。
呼出的白气氤氲了眉眼，却依旧笑得温柔。
“我煮了你爱吃的汤，快回去喝，暖身子。”
她的笑容那样干净，那样纯粹。
像是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聚在了她身上。
可下一秒，画面就切换成了那座冰冷的坟墓。
“不....不是这样的......”
李星辰用力摇头，双手死死抓着头发。
指甲几乎要嵌进头皮里。
“啊！！！！”
李星辰一个翻身，龙头闸刀忽然出现。
猛然插入地面。
原本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闸刀，开始转化，上面的气息变得猩红无比。
一张脸扭曲得不像话。
转瞬间，孟清禾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冷静得近乎残酷。
一字一句都像冰锥扎进他的心里：“你个废物，枉沁儿对你一片痴心”
“你离开这些年，甚至一通电话都没有，但凡你联系一次，也不会是这种结局！”
李星辰疯了一把摇晃着脑子。
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画面又开始转换。
星渊的脸出现了。
一副温和的样子，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星辰，你要变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随着这句话说完，忽然！
那张温和的脸却变得扭曲而狠辣。
他坐在高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眼神冰冷地看着下属汇报：“周家的事，让他们处理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同时还看到星渊鲜血溅在他的袖口。
他却只是淡漠地擦了擦，对着李星辰阴恻恻一笑。
李星辰浑身颤抖，猛地攥紧龙头闸刀。
眼底的狠厉更甚，他抬刀直指星渊，赤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杀意。
嘴角却扯出一抹疯狂的笑，笑声嘶哑破碎，混着未干的泪痕：“是你，哈哈哈哈哈是你，是你！”
沈无萧靠在门边，看着李星辰在里面发癫。
对着空气狂笑。
李星辰完全和疯了似的，胡乱挥动闸刀。
事实上，他好像真的看到一切一般。
虽然是幻觉，但带给他的感受，无比真实，都在亲身经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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