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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了。
吴杰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解放和汹涌的情绪冲击得一片空白。他几乎是本能地,挣扎着想要从这该死的、象征着他刚才无限接近死亡的手术台上坐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爸”(第2/2页)
可麻醉剂的残余效力还在血管里流淌,加上情绪过山车般的剧烈波动,他刚一用力,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虚弱感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台子外侧一歪,眼看就要直接摔到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是吴宇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前了一步,动作快得超出了吴杰视网膜的捕捉极限。那只手干燥,稳定,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微微的凉意,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却毋庸置疑,像铁钳一样轻易地固定住了吴杰失衡的身体。
“……”吴杰半靠在儿子的手臂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混合着脸上的汗水和污迹,狼狈得像条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狗。
但他顾不上这些,眼睛一眨不眨,死死地盯住近在咫尺的吴宇辰的脸,仿佛要用目光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确认这不是失血过多或麻醉产生的又一个逼真到残酷的幻觉。
是他,眉眼长开了,轮廓更硬朗了,但确确实实是他的儿子,吴宇辰。那个他找了三年,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儿子。
吴宇辰任由父亲这样近乎贪婪地、带着泪水和审视的目光盯着,没有躲闪,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吴杰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吴杰的后背。
动作有些生疏,带着点试探性的笨拙,但节奏很轻,很缓,像极了很久很久以前,吴杰安慰那个因为打雷或做噩梦而缩在他怀里不肯睡觉的小男孩时,下意识做的动作。
就是这个细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动作,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吴杰强撑的神经。
他喉咙里的哽咽终于冲破了束缚,变成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身体脱力地完全靠在了儿子身上。
吴宇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承受着父亲的重量。
他拍着吴杰后背的手没有停,目光却越过了吴杰的肩膀,落在了手术室另外两个“人”身上。
那两名穿着手术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凝固在那里,一个捂着肚子弯腰痛楚的表情定格在脸上,另一个则是一脸惊愕欲扑的瞬间。
他们眼珠里残留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在无影灯下清晰可见,像两尊写满了戏剧性冲突的蜡像。
吴宇辰看着他们,那双刚刚还因为模仿父亲安抚动作而闪过一丝生涩温度的眼眸,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不,不仅仅是平静,那平静的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染上了一丝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意味。
像是看着两件需要被处理的、无关紧要的杂物。
他轻轻扶着吴杰,让父亲重新半躺在手术台上,低声道:“等一下,爸。”
说完,他转过身,面向那两尊“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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