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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纾将信纸递到刘衍面前,指着其中一个“月”字,“父皇您看,这信上的‘月’字,仍是标准的长撇,就算模仿的再好,伪造信件之人怕是也忽略了儿臣的小习惯。”
“陛下!此言未免太过牵强!焉知这是不是公主刻意伪装!”
“哦?”李锦纾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方才王大人还在金銮殿上言之凿凿,说这信上的字迹与本宫分毫不差,是铁证如山。现如今你又说这是本宫刻意伪装。王大人,什么话都让你一人说了,你不觉得太过可笑了吗?”
王承业有些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人证又作何解释?周墨亲眼所见,公主如何抵赖?!”
“那便更可笑了。”李锦纾嗤笑一声,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王大人不妨仔细想想,若本宫真要与敌国私通,如此重大机密之事,岂会安排一个畏畏缩缩、丢三落四的侍女来负责?”
她说着,看向内侍:“将那所谓的信物玉佩呈上来。”
内侍连忙将一枚玉佩递了上来,李锦纾接过,只看了一眼便随手扔到王承业面前的金砖上。玉佩发出清脆的声响,滚到王承业手边。
“你自己看清楚。”李锦纾的声音冷若冰霜,“本宫府邸的玉佩,由本宫亲自设计,刻的是牡丹纹样,府中上下近百人皆是见证,从未更改过半分。而你这枚玉佩上,刻的分明是莲花!王大人,信口雌黄也要有个限度,这种破绽百出的东西,也敢拿来当证据?”
王承业浑身一僵,颤抖着伸手拿起玉佩。
看清上面的莲花纹样时,他如遭雷击,瞬间跌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想转头看向苏文昭,又猛地清醒过来,强行忍住了。
怎么会这样?
王承业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苏文昭明明跟他保证过,所有证据都万无一失,他自己也反复确认过多次,为何现在一切证据全变了?
他恍惚间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锦纾那双冷静得可怕、又带着几分轻蔑的眸子。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是公主!公主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所有计划,所以才会提前做好准备,就等着他们出手!
这一刻,王承业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心如死灰。
完了,一切都完了。
若他和盘托出,那人绝对会将自己的家族赶尽杀绝;若是闭口不言,公主又如何能放过他们?
“父皇,”李锦纾见他跟个丧家之犬似的瘫坐在那里,有些无趣的扫了一眼垂着头的苏文昭,重新转向刘衍,“不管如何,此事终究牵扯到儿臣,为避嫌,儿臣自请禁足。望父皇能派出可靠之人彻查此事,还朝堂一个清明。若查明确是儿臣之过,儿臣甘愿受任何责罚,绝无半句怨言;但如若是有人恶意构陷,意图搅乱皇家、动摇国本,也请父皇为儿臣洗刷冤屈,揪出幕后奸人,以正朝纲。”
说罢,她又轻飘飘地看了地上的王承业一眼:“王大人今日也算是一心为国,未尝不是受奸人蒙蔽,儿臣以为,应当给王大人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他协助查清幕后黑手。望父皇恩准。”
看了一场好戏的朝臣们互相对视几眼,齐声附和:“臣等附议!”
刘衍的神色难辨,有些复杂地看着从头至尾冷静自持的女儿,过了许久才沉声开口:“准奏。朕命大理寺与锦衣卫即刻联合彻查此事,王承业与周墨,暂押大理寺,配合调查。长公主李锦纾,禁足公主府,由禁军看守。”
一场看似惊心动魄的事件,就这样虎头蛇尾地落下了帷幕,只留下脸色阴沉,惶恐不安的苏文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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