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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裙摆处还沾着几点泥渍,鬓发也有些凌乱,显然这一路并不平稳。
薄纱已经取下,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小脸,眼眶通红,眼底是藏不住的焦急与绝望。
刚踏入书房,顾不得在场还有其他人,陆泠鸢便咬了咬牙,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
膝盖撞击青石板地面的声响沉闷又刺耳,她随即重重磕了一个头。
“求长公主!救救臣女的兄长!”
李锦纾眉头微蹙,语气轻柔:“你先起来,地上凉。有什么事,慢慢与本宫说清楚。”
春桃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她起身,可陆泠鸢却执意不肯,膝盖死死抵着地面,仰起头,一双含泪的眸子倔强地望着李锦纾,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喉咙的哽咽,一字一句地说道:“今日一早,有人送了一个锦盒到府中。爹爹打开锦盒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执意不让臣女靠近,也不肯说锦盒里装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眼泪掉得更凶了:“后来,爹爹吐血昏迷,大夫说是情绪太过激动,悲悸所致。臣女觉得事情不好,便偷偷溜进了书房,打开了锦盒。里面,竟然是一截血淋淋的断指!”
“臣女的兄长,右手食指内侧有一颗小痣,臣女绝不会认错!”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那断指,就是兄长的!”
话说完,她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这一次撞击更急更狠,她的额头瞬间泛红,隐隐有血丝渗出。
“臣女恳请长公主,发发慈悲,救救我的兄长!只要能救他出来,臣女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做牛做马,侍奉殿下一辈子!”
“什么!”
陆泠鸢的话刚说完,书房内便响起一声怒喝,是一直沉默的李听澜。
他猛地一拍桌面,力道之大,让案上的笔墨纸砚都震得微微晃动。
他的眼底是滔天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骂道:“混账东西!杀人不过头点地,魏渊这狗东西竟敢用这种手段羞辱人?”
沈清沅眉头紧皱,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陆泠鸢的胳膊,将她搀扶起来。
陆泠鸢听到李听澜的话,泪眼朦胧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惊,一时之间,她竟然忘了挣扎,任由沈清沅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李锦纾的脸色也阴沉得厉害。
她沉默了片刻,压下心中的怒意,放缓了语气,对陆泠鸢缓缓解释事情的原委。
自从那一日李锦纾怀疑上魏宇之后,立刻便派人暗中监视。
是以,当魏宇动身前往城郊别院时,消息几乎第一时间便传回了长公主府。
只是那别院内外戒备森严,更重要的是有顶尖高手坐镇,实力深不可测。
影一不敢贸然靠近打草惊蛇,只能在别院外围悄然潜伏,因此无从得知别院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件事李锦纾自然告诉了两人,于是便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魏宇与陆明轩之间的龃龉纠葛。丞相还借沈清沅之口,传递了一则关乎魏家的关键信息。
原来,当年魏家早已衰败,深陷泥潭。他们作为第一个主动投身先皇叛乱的世家,想要获取先皇的绝对信任与重用,魏家必须拿出足够分量的投名状,因此前朝皇室便成了他们绝佳的利用对象。
过往的恩怨纠葛非此时的重点,丞相传递这个消息的核心就在于,当年魏家手段狠辣,魏家与前朝势力之间绝无可能轻易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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