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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冷风冷笑,挥手将水碗打翻在地,清水泼洒,瞬间被干涸的地面吸尽,“这是违旨。拖下去,杖责二十。”
小太监哭喊着被两名禁军拖走,凄厉的叫声渐行渐远。
慕容婉望着地上的水渍,慢慢收回手。她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留下四道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石板上,像一朵朵暗红的花。
第二日清晨,暴雨突至。
乌云压顶,雷声滚滚,大雨倾盆而下,砸在青石地上溅起一片水雾。慕容婉全身湿透,发丝紧贴脸颊,衣服紧紧裹住身体,冷得牙齿打颤。她试图蜷缩身体取暖,却被禁军厉声呵斥:“不准动!”
她咬牙,继续跪着。
雨下了整整一天。
夜里,寒意侵骨,她开始发烧,意识模糊,嘴里喃喃自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第三日黎明,雨停了。
天空放晴,阳光再次照在太极殿前,天地澄澈,万物如洗。
慕容婉几乎无法抬头。她的嘴唇发紫,脸色灰败如死人,双眼无神,呼吸微弱。但她仍坚持跪着,仿佛只要倒下,就意味着彻底失败。她要用最后一口气证明——她不是弱者。
云翩跹终于再次出现。
她站在三级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一身素衣,未施粉黛,却自有风华。
慕容婉察觉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涣散中仍带着不甘。
你赢了……是吗?”她声音微弱,几近耳语。
这不是赢。”云翩跹说,语气平静,“这是报应。”
报应?”慕容婉笑了,笑得凄惨而扭曲,“你懂什么报应?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从小就被教导要做皇后,要母仪天下!六岁习礼,九岁读经,十二岁学理政,十五岁选秀入宫……我付出了一切!可你一来,什么都不一样了!陛下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完全不同!那种炽热,那种珍视,那种……爱意,全都被你夺走了!”
那是你自己选的路。”云翩跹说,目光清澈,“你本可以安分守己,可以相敬如宾。但你选择了陷害,选择了谋反。你输,不是输给我,是输给你自己的心。”
慕容婉怔住。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她曾多少次在深夜独自垂泪,看着帝王寝宫的方向;她曾多少次试图讨好,却被冷漠回应;她曾多少次劝说自己放下,却始终无法忍受那份被忽视的痛楚……原来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云翩跹,而是她心中那只名为“嫉妒”的猛兽。
云翩跹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慕容婉突然嘶吼,用尽最后力气喊道:
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宇文拓会放过你?他会杀了你!他会毁了这个皇宫!你会比我更惨!”
云翩跹脚步一顿。
她没有回头。
他知道我会等他。”她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也知道,他不敢现在动手。”
说完,她抬步走上台阶。
殿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慕容婉瘫坐在地,再也支撑不住。她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混合着雨水与泪水,蜿蜒而下。
太阳升到最高点时,轩辕傲天亲自走出太极殿。
他站在门前,看着跪了整整三日的慕容婉。
时间到了。”他说。
禁军上前,将她架起。她双腿僵硬如木,无法站立,整个人软塌下去,全靠两名士兵搀扶。
轩辕傲天没有多看一眼,只对太监道:“送她回原宫,闭门思过,终身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若再有异动,直接打入冷宫。”
太监领命,立即安排。
慕容婉被拖走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头望了一眼昭阳宫方向。
那里,云翩跹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块玉佩,轻轻摩挲。那是一块通体莹润的白玉,雕成凤凰展翅之形,乃是当年轩辕傲天亲手所赠,象征信任与托付。
她没有看她。
但她知道,这一局,结束了。
可另一局,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云翩跹换下宫装,穿上黑色劲装,行动利落。她将长发束起,插上一支银簪,镜中女子眉目冷峻,英气逼人。灵儿端来饭菜,热汤尚冒着白烟,香气扑鼻。
小姐,您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灵儿担忧地说。
不饿。”云翩跹看了一眼,便推开。
等事了再说。”她走到桌前,铺开一张地图。羊皮质地,边缘磨损,显然是经年使用之物。她盯着西北角一处标记,手指缓缓划过。
那里,写着两个字——王府。
灵儿低声问:“您真要亲自去?”
云翩跹没有回答。
她拿起案上的匕首,插入腰间,动作干脆利落。
门被推开,冷风走进来,神色凝重。
探子回报,宇文拓今夜召集七名旧部,密会于府中地窖。”他低声禀报,“他们携带兵器,似有异动。”
云翩跹站起身,眼中寒光一闪。
备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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