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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对。不要买什么,也不要问话,就在茶摊、米行、骡马市走一圈。听人说什么,看谁的眼神不对。尤其留意有没有生面孔在打听宫门开关时辰、禁军换岗路线这些事。”
灵儿点头,“我明白。装作寻常采买,实则察言观色。”
“还有。”云翩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铜钱,递给灵儿,“拿这个去老张的炭铺,买一筐炭。他若收下,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他若犹豫,你就放下钱,提了炭就走。别多话。”
灵儿接过铜钱,翻过来看了一眼——正面刻着一道细纹,是女帝军旧制,民间早已不用。
“您信得过他?”
“我不信人。”云翩跹淡淡道,“我信痕迹。他若真闻到硫磺味,又敢说出口,说明他不怕惹祸。这样的人,可用。”
灵儿收起铜钱,正要出门,忽听外头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住口,直到听见是宫女扫地的声音,才松了口气。
“记住。”云翩跹在她身后低声说,“别让人看出你在查什么。走路慢些,笑得多些,像个普通宫女。但每一步,都要踩在实处。”
灵儿应下,掀帘而出。
云翩跹独自留在房中,重新坐下。她从怀中摸出那块轩辕傲天给的玉符,握在手里。温润的玉石贴着掌心,却没能让她心静下来。
她不需要援兵,也不需要快马密探。她要的是确凿的证据,是一举能掐住对方咽喉的铁证。而现在,线索太散,像风里的灰,抓不住。
但她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慌了。
否则不会有人在茶馆里大声谈论“变天”,不会有人用旧箭杆藏纸条,更不会有人让炭车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破绽。
慌乱之中,必有疏漏。
她将玉符收回袖中,起身走到铜镜前。镜中女子眉目如画,红裙曳地,凤冠未戴,却自有威仪。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低声说:“你已经不是那个初入宫的妖妃了。”
话音落,她抬手摘下发间一支金簪,簪尖微亮,似有寒光流转。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轻响——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灵儿匆匆进来,脸色微变。
“娘娘!”她喘着气,“我还没出宫,就在角门外碰见两个挑夫模样的人,正跟守门的士卒争执。他们说要送一批药材进宫,是工部批的单子,可士卒不认那印章。”
“药材?”云翩跹眼神一凝。
“对。说是治湿毒的,专供西六宫用。但我瞧那箱子沉得很,不像是药。而且……”灵儿压低声音,“其中一个挑夫说话带北地口音,可穿的是南边的粗麻衣。脚上那双鞋,是军营里发的制式靴,只是磨破了边,故意弄脏遮掩。”
云翩跹缓缓站起身,“工部最近可报过药材采购?”
“没有。我刚才问了账房,本月西六宫的药材上月初就配齐了,余量足够用到月底。”
“那就是假单子。”云翩跹走到门边,“走,去角门看看。”
两人刚出院子,迎面一阵风卷起落叶。云翩跹步子未停,红裙在风中轻扬。她走得极稳,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已看见那两口箱子打开后,里面藏着的究竟是兵器,还是火药。
又或许,是死士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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