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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极殿东厢,案上诏书还在原处。他坐下,提起笔,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字:**沿途驿馆备马两匹,若见持令女子独行,即刻通报,不得惊扰**。
写完搁笔,墨未干透。窗外风起,吹动帘角,烛火晃了一下。他盯着那点光,直到它稳定下来。
次日清晨,老张炭铺开门营业。掌柜蹲在门口刷洗门槛,一辆牛车缓缓驶过,车上盖着油布。赶车人戴着斗笠,看不清脸。牛车在铺子前停了片刻,掉头往西去了。
铺子里的老张正在清点昨日进的货,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硫磺混着焦木。他抬头看向门外,街上已无人影。
他低头继续干活,手却停在半空。片刻后,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又迅速塞回去。纸条上写着三个字:**她走了**。
黑石镇外三十里,一条山涧横亘前方。云翩跹站在岸边,看着对岸升起的薄雾。冷风建议绕路,她摇头。她卷起裙角,踩进水中。水流不急,但水底石滑,她走得谨慎。
走到一半,她忽然抬头望向天空。一只青羽雀从高处飞过,鸣叫一声,向西北方向飞去。她盯着那点黑影,直到它消失在云层后。
冷风涉水跟上,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只是觉得,有人在等我们。”
她继续前行,水漫过小腿,凉意渗入骨髓。对岸泥土松软,她踏上岸时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石头才站稳。冷风伸手要扶,她摆手拒绝。
两人爬上坡地,前方就是玄机观旧址。残破的门框立在荒草中,门匾只剩半截,依稀可见“玄机”二字。她站在门前,从怀中取出半块女帝令,握在手中。
冷风警觉地扫视四周。观内寂静无声,连鸟叫都没有。
她迈步走入,裙摆扫过枯草,发出细微声响。正殿塌了一半,梁柱倒地,瓦砾遍地。她走向主位方向,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停下。
石台中央,放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黄泥,泥上压着一片树叶——正是她昨夜弹入水缸的那枚槐叶。
她蹲下身,揭开泥封,从罐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速归,勿迟**。
她捏着纸条,站起身,望向远方山峦。
风穿过废墟,吹起她额前碎发。她将纸条收入袖中,转身对冷风说:“你先回。”
“我不走。”
“你必须走。”她说,“我要一个人进去。”
冷风还想说什么,她已抬脚走向后院。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断墙之后。
观后有一口古井,井口用黑石封住。她走到井边,从颈间取出一枚铜钥匙——与昨夜呈上的那把不同,更旧,更短。她将钥匙插入井沿一道缝隙,轻轻一转。
井底传来闷响,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
她退后一步,盯着井口。黑石微微震动,裂开一道细缝。
这时,远处城楼上,轩辕傲天再次登上瞭望台。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看完后缓缓折起,放入袖中。
他望向西北方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光照在井口上,映出她站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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