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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翩跹终于开口：“你背叛皇室，勾结逆贼，只为放他出来？”
“背叛？”慕容婉笑声清脆，“我从未效忠过任何人。我只是……选对了主子。”她抬起手，指向火井方向，“他在等我，也在等你。你说，你是逃命要紧，还是继续往前送死？”
话音未落，地面轻震。
三人皆感脚下一颤，紧接着，石台上的黑水猛地翻涌，溅起数尺高，落下的水珠竟是暗红色，落地即燃，烧出点点幽蓝火焰。
云翩跹迅速后撤，拉住轩辕傲天手腕，低喝：“退！”
两人疾退十余步，方才站稳。再看那石台，已被蓝火包围，火焰不灼物，却将空气扭曲，形成一道漩涡状光幕。光幕中，隐约浮现人影，高大狰狞，头生双角，颈缠锁链。
慕容婉站在火圈之外，衣裙未燃，笑意不变。她缓缓跪下，双手举过头顶，口中念出一段古语，音节晦涩，却与女帝军秘咒有几分相似。
云翩跹瞳孔微缩。那是篡改过的誓词，以血为引，以怨为媒。
“她在献祭。”轩辕傲天低声道。
“不止。”云翩跹握紧银针，“她在唤醒地脉中的残念，试图接引兀魇真身。”
话音刚落，地面轰然裂开一道口子，直通火井方向。一股腥风从裂缝喷出，夹杂着腐土与铁锈味。裂缝深处，传来锁链拖地之声，缓慢、沉重，每响一次，大地便震一下。
慕容婉依旧跪着，额头贴地，口中不停。
云翩跹知道不能再等。她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符纸，以银针刺破指尖，迅速在纸上画下“镇”字。符成刹那，她将符拍向地面，同时掷出银针，钉入裂缝边缘。
符纸无火自燃，灰烬随风卷起，化作一道金线，横贯裂缝。锁链声戛然而止。
慕容婉猛然抬头，脸色骤变。
“你毁不了命轨。”她咬牙道，“就算你封住这一处，还有别的入口。宇文拓虽败，但他带出的火种已埋下。七境之中，已有三境松动。你逃不掉的。”
“我不逃。”云翩跹一步步逼近，“我来，就是为了斩断这一切。”
慕容婉冷笑：“那你可知道，是谁告诉你去寻归途碑的？是谁让你相信，双生契能补全魂魄？若没有那个‘指引者’，你连第一步都迈不出。”
云翩跹脚步一顿。
轩辕傲天也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慕容婉缓缓起身，拍去裙上尘土，“你们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其实，不过是在完成别人的布局。从你踏入玄机观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被算准了。”
风再次吹起，卷着灰烬在空中打旋。
云翩跹盯着她，忽然问：“玄机子，是你什么人？”
慕容婉一怔，随即大笑：“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可惜，答案你不会想听。”
她笑声未歇，手中玉牌突然炸裂，一股黑气冲天而起，直扑云翩跹面门。她早有防备，侧身避让，同时甩出铜钉，钉入黑气中心。铜钉嗡鸣，黑气溃散，化作无数细小虫影，钻入地下。
地面再度震动，比之前更剧烈。
远处，火井方向升起一道赤红光柱，贯穿夜空。
慕容婉仰头望天，神情狂热：“来了。他来了。”
云翩跹拽住轩辕傲天手臂：“走！先离这里！”
两人转身欲退，忽见前方荒坪边缘，沙土翻动，数条黑影缓缓升起。那些影子humanoid，却无面目，周身缠绕黑雾，胸口各嵌一块晶石，颜色浑浊，唯有一枚泛着金光。
“祭品已备。”慕容婉轻声道，“只待君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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