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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荒原夜影,往昔如刃(第1/2页)
蜥甲车在逐渐变得荒凉的古道上颠簸前行。
离开万法城地界后,植被开始稀疏,土壤颜色转为一种不健康的灰褐色。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变得稀薄且驳杂,开始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寒与腐朽气息,那是暗域边缘特有的“煞气”前兆。
车厢内气氛沉默。老黑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汉子,靠着车厢假寐。瘦猴则坐立不安,不时透过缝隙向外张望,眼中带着对未知前路的紧张。驾驭车辆的黑袍护卫如同泥塑木雕,只偶尔挥动一下手中的长鞭,控制着蜥甲兽的方向。
卓风闭目调息,实则也在留意周围动静。
荆无魂看似闭目养神,心神却沉入了一片更深的思绪。车轮碾过碎石的单调声响,仿佛叩击着记忆深处某些被刻意压抑的碎片。
万年前……神魔混战……
这八个字,如同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的诅咒与谜题,也是他身为凌天剑帝一缕真灵转世,却困于这具“无魂”废体、蹉跎多年也无法真正触及的核心。
他曾是凌天剑帝,一剑横断星河,万仙俯首。然而,一场席卷诸天万界、波及神魔仙佛的恐怖浩劫突然爆发,战火燃尽寰宇,最终一切都归于寂灭与虚无。他只记得最后的画面:神庭崩塌,仙帝泣血,无数熟悉的身影在绚烂而绝望的光华中消散,连他自身的不灭剑魂,也在那超越理解的终极力量下碎裂……
再醒来时,已是万年之后,灵魂碎片依附在这个南麓大陆天衍宗名为“荆无魂”的少年身上。天生“无魂”,被视为废柴,受尽白眼欺辱。甚至连家族——那个在南麓大陆诸多虎视眈眈的门派势力夹缝中,由父亲荆家家主苦苦支撑、努力维持平衡与传承的荆家——也因他的“无能”而蒙羞,处境愈发艰难。
最锋利的一刀,来自他最不堪回首的“曾经”。
般若虚。
那个曾与他指腹为婚,出身南麓大陆顶级宗门“琉璃净世宗”的天之骄女。在他被测出“无魂”,沦为笑柄后不久,她便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与冰冷,亲临荆家。
那日的场景,至今想起,仍能勾起一丝属于“荆无魂”的屈辱,以及属于“凌天”的漠然讥诮。
少女一袭白衣,如九天玄女临凡,身后跟着气息强大的宗门长老。她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件碍眼的尘埃,声音清脆却字字如刀:
“荆无魂,你我婚约,本为长辈戏言。如今你既为废体,无法修行,便如云泥之别。这婚约,今日我便退了。念在两家旧情,这瓶‘洗髓丹’予你,或许能让你做个长寿凡人。”
施舍,赤裸裸的施舍,以及将她自己与琉璃净世宗高高捧起的姿态。
满堂荆家之人,面色涨红,屈辱难当。父亲荆家主紧握双拳,指节发白,眼中是压抑的怒火与深沉的无奈。为了家族存续,他不能轻易与琉璃净世宗翻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荆无魂会承受不住这般羞辱,或痛哭流涕,或愤然拒绝时。
那个一直沉默跪坐在角落、仿佛与世无争的少年,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空洞,死寂,却又在那一刻,仿佛有亘古寒冰破碎,透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漠然。
他没有看那瓶丹药,只是看着般若虚,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婚约?本就未曾入我之心。你今日前来,倒是省了我的事。”
他顿了顿,在般若虚微微愕然的目光中,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不是你来退婚。”
“是我,荆无魂,今日休妻。”
“般若虚,你,配不上我。”
“三年。三年之后,若你有胆,可来寻我。届时,我会让你,让琉璃净世宗明白,何为真正的云泥之别。”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般若虚俏脸瞬间煞白,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滔天怒火与羞愤!她身后的长老更是气息勃发,威压弥漫!
然而,不知为何,那一刻的荆无魂,明明修为全无,身上却仿佛有种无形的“势”,让那长老的威压如同泥牛入海,无法加身。而他眼中那瞬间闪过的、仿佛看透万古轮回的漠然,竟让见惯风浪的琉璃净世宗长老,心底也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最终,般若虚带着满腔屈辱与那句“三年之约”的狂言拂袖而去。此事迅速传遍南麓大陆,荆无魂“休妻”之举,被视为废柴最后的疯狂与笑话,却也无形中为风雨飘摇的荆家,引来更多或明或暗的关注与压力。
父亲荆家主在他离去前(前往天衍宗),只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中有担忧,有疑惑,但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和一句低语:“魂儿,无论你想做什么,活下去。”
活下去……然后,变得足够强。
强到可以拨开万年迷雾,探寻神魔混战的真相,了断前世的因果。
强到可以庇护在各方势力倾轧下艰难求存的荆家,让父亲不再独力苦撑。
强到可以堂堂正正地,将“三年之约”变成一个事实,让般若虚乃至整个琉璃净世宗,为当年的轻蔑付出代价。
这一切的前提,是力量。
而《寂灭天经》,这部随着他真灵苏醒而浮现于记忆深处的无上神典,便是他重登绝巅的唯一路径。它不属于这个时代,其玄奥远超南麓乃至乱星海任何已知功法。正是凭借它,他才能在那绝望的黑渊崖底反杀献祭者,才能以“废柴”之躯快速筑基,才能炼化九幽残玉,掌握寂灭真意。
加入万象学宫,探寻暗域,寻找九幽之秘,都是为了更快地推进《寂灭天经》的修炼,获取更多的资源与信息,解开自身与万古谜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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