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胡管事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看向荆无魂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复杂。他完全没料到,这个一直表现平平的散修,竟然有如此精准犀利、且似乎对魂体有特殊克制效果的手段!
贾老也猛地回头,黄褐色的眼珠死死盯住荆无魂,眼中精光暴闪,惊疑不定。
荆无魂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脸色依旧“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喘息道:“胡管事小心!这些妖灵怕精纯的破邪之力!”
他刻意将寂灭剑气的特性解释为“精纯的破邪之力”,混淆视听。
胡管事来不及细想,因为更多的妖灵已经扑到!他急忙收敛心神,与贾老合力抵挡。石金刚的巨斧附带狂暴的气血阳刚之力,对妖灵也有一定威慑。阴九指则射出一把淬毒的黑色细针,针上附着的阴毒竟然也对妖灵造成了一些困扰。
荆无魂和卓风也各自出手,荆无魂依旧以“精纯破邪剑气”点杀靠近的妖灵,卓风则以水蓝色剑光形成屏障,阻隔魂音和妖灵冲击。
然而,就在众人忙于应付正面妖灵袭击时,谁也没注意到,那个已经心神失守的刀疤,眼神空洞地走向了岩壁边缘一处格外浓郁的阴影。阴影中,一只枯瘦、苍白、指甲漆黑如墨的鬼手,悄无声息地探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刀疤毫无所觉,被那鬼手猛地拖入了阴影之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再无声息。
等到众人击退这一波妖灵袭击,稍得喘息时,才发现刀疤不见了。
“刀疤呢?!”瘦猴惊恐地叫道。
胡管事脸色难看地看向刀疤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一片翻滚的阴影和更加凄厉的魂音。他咬了咬牙:“来不及了!此地不可久留!全速前进!”
失去一名护卫,队伍士气更低。众人不敢停留,驾驭蜥甲兽,在令人头皮发麻的魂音环绕和不时从阴影中窜出的零星妖灵骚扰下,向着峡谷另一端亡命奔逃。
荆无魂坐在颠簸的车厢内,回头望了一眼刀疤消失的阴影处。他刚才并非没有察觉,但那鬼手的气息极其隐晦阴毒,且出手太快,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那阴影之后,似乎连通着峡谷岩壁深处的某个地方,那里散发出的气息,竟与他怀中的皮质残图,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不是“黄泉”峡谷的方向,而是另一种……同样古老、充满死亡与隐秘的波动。
这哭嚎峡谷,果然不简单。不仅仅是上古战场残留的怨魂,似乎还隐藏着别的秘密。
车队在魂音的折磨和死亡的威胁下,又前行了大约一个时辰。就在众人心神俱疲,几乎快要支撑不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线亮光,峡谷出口近在眼前!
“冲出去!”胡管事嘶声吼道。
蜥甲兽也似乎看到了希望,拼命向前冲去。
然而,就在车队即将冲出峡谷的最后一刻!
峡谷出口两侧的岩壁上,那些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紧接着,数十道比之前凝实数倍、几乎化为实质、身披残破甲胄、手持腐朽兵器的古代战士怨魂,缓缓从岩壁中“走”了出来,堵住了去路!
它们眼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散发着冲天的杀气与不甘的战意,竟隐隐结成了一个残缺的军阵!为首一名骑乘着骷髅战马的将军怨魂,更是抬手举起了手中锈迹斑斑的长戟,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赫然达到了筑基巅峰,甚至接近金丹的层次!
“上古战魂……军阵残灵!”贾老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该死!怎么会在出口遇到这种东西!”
前有堪比金丹的将军战魂拦路,后有无数妖灵与魂音追袭,两侧是高不可攀的绝壁。
真正的绝境!
胡管事面如死灰,石金刚握紧了巨斧,阴九指指尖发白,老黑和瘦猴更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荆无魂眼神微凝,手指悄然按在了储物戒上。九幽残玉微微发热,白骨钥匙也传来一丝悸动。实在不行,只能动用底牌了。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生死关头。
那骑乘骷髅战马的将军怨魂,似乎并未立刻发动攻击。它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眼眶,缓缓扫过车队,最后,竟定格在了荆无魂所在的车辆上。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荆无魂身上。
它那由纯粹怨念与杀气构成的“面孔”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还有一丝更淡的、仿佛源自灵魂本能的……敬畏?
它手中的长戟,缓缓放低了些许。
堵住去路的战魂军阵,也随之向两侧分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整个峡谷,那无尽的哭嚎魂音,在这一刻,竟然也诡异地减弱了许多。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胡管事、贾老等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荆无魂,又看看那让开道路的将军战魂,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荆无魂心中也是念头急转。是因为《寂灭天经》的气息?还是九幽残玉?亦或是……自己这具身体深处,那属于凌天剑帝的、哪怕只剩一丝的真灵本质,对这些上古战魂产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威慑?
不及细想,机会稍纵即逝。
“走!”荆无魂低喝一声,提醒还在发愣的众人。
胡管事如梦初醒,压下心中滔天巨浪般的疑问,一鞭抽在蜥甲兽身上:“冲过去!”
车队如同离弦之箭,从那狭窄的缝隙中疾驰而过,冲出了哭嚎峡谷!
身后,那将军战魂默默注视着车队远去,并未追击。良久,它才缓缓抬起长戟,指向峡谷深处,发出一声低沉悠远、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叹息,随即连同身后的战魂军阵,缓缓沉入岩壁之中,消失不见。
峡谷出口外,是一片相对平缓的丘陵地带,虽然依旧荒凉,但天空明亮了许多,那令人发狂的魂音也彻底消失。
车队停下,所有人都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如同从地狱边缘爬回人间,脸上写满了后怕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胡管事和贾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深深的忌惮。他们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那个看似消耗过度、正在闭目调息的青衫少年。
这个“荆无”,到底是什么人?
𝑰 🅑𝑰 𝐐u.v 𝑰 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