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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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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是说成了的,小二的脸顿时便笑开了花,乍一看还有点腼腆:“都说了,班主说卖,只是那原迹也压了两三年的柜底了,样子寒酸怕您不喜欢,您要是真要我这就去给您拿。钱的话,班主说了您也是贵客,看着给就行。”

谢怀灵便给侍女使了个眼神,侍女明了了,上前把一张银票送进了小二掌心内。小二瞧清楚了银票上写的数额,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将银票叠好,折进了自己的里衣中。他再朝谢怀灵哈了哈腰,说着好听的伶俐话,就去帮谢怀灵取了。

茶香飘荡,谢怀灵数着时间等。楼下终于来了人,却是从红布后掀帘走出的女角,低眉垂泪若座上观音,但偏又一身白衣披麻戴孝,步履细碎衣摆不动,好似是幽魂一抹鬼气森然。她还记着这一场戏,是书生早死的原配,也是他寒窗苦读时日日为他送饭的邻家女郎,要在午夜梦回一口撕咬在丈夫的身上,把他金玉其外的外壳血淋淋地剥下,才让人看到他腐烂的内里。

唱词她也记得,算是特意去记过了,字字为珠,在女角开口时,谢怀灵也轻轻出声:

“君可知,妾魂未散恨难消!犹记那破瓦檐下粥尚温,油灯熏黑旧袖角。君指天,立誓语铮铮,定斩豺狼腰。妾心似那春蚕茧,丝丝缕缕系君袍。盼只盼,君心似磐石,淤泥远分毫……”

“谢小姐。”

这是清朗而又压抑的一声,是玉石为沙砾所累,晶莹剔透跌入泥灰之中去,也是再耳熟不过的声音。

谢怀灵仿佛是没听见,也仿佛是在充耳不闻,所有的音浪都把她阻隔了,即使是就在一处。等到她声渐缥缈地唱完了这一段,侍女又把头低下去,她这才念及还好沙曼不在,别过一点头往身后看去。

她和狄飞惊实在很有缘,可是本不该这么有缘的。

垂首而立的青年离她也不过几丈远,今日与她同是素色遍身,发冠也简朴至极。只是他姿容如此,冠间哪怕只有半点矫饰,在明秀的面孔上也映照如临水戴花,在陈旧桌椅前,又是野鹤立鸡群。文静气夸大了他的举止,谢怀灵有时会觉得,他比她还适合做一个姑娘。

“狄大堂主。”谢怀灵喊他道。

狄飞惊并不走近,好像只是单纯地打声招呼,说:“谢小姐来听戏,怎么不找间包厢坐下?”

谢怀灵从栏杆上起了身,和他说道:“只是来看看而已,还有些事,待会儿就走了。”

只要她一说话,面纱就会随气息而动,摸透了她的呼吸,做了她言语的倒影。狄飞惊的目光不能不上移在了她的颈部,他看见朦胧一点红,又似是错觉,被徐徐而吹的白色怀住了,与他别过了,于是更加不能不去思量。

他问:“失礼了……谢小姐今日,为何戴了面纱?”

谢怀灵向着他走了几步,这不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伤到了,破了几天相,可不能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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