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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来石观音想过要报仇,想过不能让叶淑贞好过,但要查她现在的身份需要费上一番功夫。这样的情况下,她大概是在不久前才查到了叶淑贞的消息,然后偶然发现了南宫灵是自己的孩子,决定利用起来,才告知了南宫灵和无花他们的身世。
再然后,就是南宫灵同南王府搅在了一起。南王府是为了什么还不得而知,但南宫灵的出发点至少有一半是石观音的煽动和自己亲生父亲的死。至此,第一个关键彻底明晰。
而第二个关键……
谢怀灵之前让宫九去查南王府,一来是宫九的身份就决定了他的确比任何人都适合这件事,二来是因为,她固然有可以用上的法子,在许多事情都不清楚前,都不宜妄动。
到了现在,在查清楚了大半的事情、也明白了南王府在江湖上的局限性后,谢怀灵拥有的主动权,已经足够让她去做许多。
她甚至愿意去做一些很冒险的事,毕竟她很赞同那位郡主与她不谋而合的一个观点,即对于自己的目标,最好还是要亲自了解一遍。
这才是最能提高胜算的举措,人言终究是无法客观到底的,即使是最直观的记录,也难免会带上谁的主观色彩。要下棋的人不能从别人口中了解自己的棋子,否则也许就会死在棋子的手里。
所以,她不来见谢怀灵,谢怀灵也要去见她。
她不愿意来见谢怀灵,谢怀灵也有的是办法。
所谓打草惊蛇,放在有的人身上,就是引蛇出洞。
酒楼依旧是那座酒楼,朱漆大门,高悬的红灯笼在春风里轻轻打着自己的哈欠,酒肉香气无需走进,就争先恐后地落在了来往行人的肩头。内里熏香袅袅,金粉彩绘的梁枋间流转着喧嚣之喜,六分半堂的刺杀带来的阴影很快地就被洗去,生意,当然还是要做的嘛。
马车停在不远处的柳荫下,深色的车帘垂落,紧贴着车门,只有窗帘下还留了一线缝隙,细若铜钱眼,但也足够将酒楼门口的动静收入眼底。
沙曼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外,谢怀灵支着下巴,合着眼慢悠悠地等。
她这次出来还带了人,打几个月前就跟在她身边的侍女下了马车,步履从容地踏入酒楼。不多时,侍女便又回来掀起了车帘,小心地低声。
“回小姐,事情做好了。包厢已经定下,和掌柜的也旁敲侧击过了前几日的事。”
沙曼这是才意识谢怀灵要做什么,坐直了身子想要说话,如是被天雷劈中,不可置信地欲言又止。
毫无疑问地,这就是自露马脚的一步。谢怀灵选择了把自己送到人家的眼皮底下去,只要南王府再查一番,就会知道谢怀灵让人来查过,就会明白她注意到了他们。
而他们一旦知晓此事暴露,必定如坐针毡。他们图谋之事,绝不能被金风细雨楼察觉,王府和江湖势力的勾结,绝不能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么,他们会怎么做?
自乱阵脚,遮掩,嫁祸,还是……
沙曼不敢再去想。她有力地扼住了谢怀灵的手腕,猫儿般的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渴望能听见些别的说法,但此事显然已经回不了头,谢怀灵也不准备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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