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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消息事关重大,然而独孤伤仍需守在城外,他作为柴玉关最信任的心腹,柴玉关只信任由他接触这些“客人”的来讯,而他脱不开身,消息自然要托韩伶来转达。至于这位客人是谁……信没有下半段,上半段又并未提及,如此关键的问题,成为了一个待解的谜团。
但对谢怀灵来说,她其实大概也猜得到。会盯上王云梦的人,汴京里的人,说白了就那么几个,成天在官场里嚯嚯完还觉得不够,接着又要来嚯嚯江湖,她早晚要把他们也给嚯嚯了,看到就心烦。
再说说他们找柴玉关要做什么。最开始寻找柴玉关,他们是为了王云梦,为了可能在王云梦手上的东西,柴玉关一口咬定王云梦死了,就死在他手上,那么再寻找王云梦就对他们失去了价值。可是这群人,还是请了柴玉关入关,他们在柴玉关身上看到了他们可以利用的东西,因而达成了短暂的合作,要柴玉关去帮他们做事。
至于要做什么,就要再提柴玉关有什么值得他们看中的。聪明才智吗?这说出口未免有些荒唐可笑了,对于汴京城里的人精来说,柴玉关的手段同摆在明面上也无甚区别;权势财富吗?这在他们面前也是完全不够看。柴玉关唯一值得看中的,就是他在关外潜学九年各派武学后的武艺。
想到了这里,就不得不去再见一面王云梦了,也只有昔日情人、今日仇人,能了解柴玉关的武功是何等水平,了解九年后的他,又会有何长进。
白飞飞烧掉了半封信,再吹灭了火折子。她的脸色与屋顶的纸灰,区别大概也就只是纸灰会被风吹走,“柴玉关”三字出现时,她就总是这样的神情,憎恶到极致的,也将她自身一格格的冷却。
她不曾细说过她与柴玉关的关系,但谢怀灵怎么会察觉不出大概。虽不明了细情,但她也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暗道一声罪孽深重,柴玉关种下不知何起恶的因,因此即使流着相似的血,也是徒增万死不足惜的愤恨,这血缘留在这里,不过是仇恨和相残的载体,还有一年又一年的折磨。
可谢怀灵也不会说什么。
在柴玉关死之前,说什么都不是白飞飞想听的。
她们在春日的日出里缄默不言,在春风的怀抱里一言不发。红日在天际线的尽头冉冉而来,天地沐浴以晨光的熹微,在同样万物生长的季节。
但这什么也不意味着,什么都不。这也不过就是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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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宅子,就听侍女说了王云梦刚好起床了的消息。谢怀灵想了想,今日多半还要去再见沈浪和沙曼,通宵了也就通宵吧,索性觉也没补,直接去见了王云梦。
晨起的美妇人,外袍都只是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身上,只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万种风情也是不言而喻。谢怀灵来时她还侧靠在榻上,惺忪的眼略微地抬,但是在柔美的一笑后,脸上就再没有睡意了。
谢怀灵没见过她冷脸的样子,但她想,王云梦应该是经常冷脸的,不会是个很和气的人。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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