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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谢小姐提点。”沈浪舒出了一口气,好像忽然间也轻松了不少。
朱七七会怎么跟他说呢,留下眼泪,还是跟他吵闹,哭着担心他?
又或者,他想到最开始在边关的日子,他让朱七七不要太跟着他,刀剑无眼,他又做些缉拿恶徒的事,伤了她怎么办,真的和他一同出事了怎么办。她却倚偎在他怀里,小意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同你一起死。
那时倚雪而立,红衣胜火,她救下他也是那样的一个笑容。今时今日他才发现,他其实记得她每一个表情,眉飞色舞又或是古灵精怪,他都不曾忘记过。
沈浪浅浅地笑了,说道:“我这就去找她说。”
不过临走前他也没忘记再提一遍正事,向谢怀灵再仔细地问了:“不知白愁飞的人皮面具,要何时才能送过来?我好早做准备,以免临阵露馅。”
谢怀灵想了想,目光抬上去,飞散间掐指算着时间,这会儿的工夫,白飞飞应当是已经是找到白愁飞了。那么白飞飞取下白愁飞的性命后,自己也该马上去找王怜花,把这活儿通过王云梦甩给他,最多两日,面具就能到沈浪手上。
于是她便说:“三日之内。”
沈浪道了声“好”,就起身去结账,去同朱七七说明白这些事了。
谢怀灵还呆在木椅上,门关上的声响后闭上眼。不用转脑子,她知道沙曼在五秒内就会推门而入,然后告诉她还有多少抹去行踪的事等着她,还有多少铺垫,要为谋划做。
很多的思绪都只能在这五秒里转,好像是须臾间就要绣一匹锦缎上的纹样,不然就会被锦缎包裹住,紧密地裹挟下来,世事是容不得犹豫的。
她在想汴京,雷损到底在准备什么,会不会在她回不到汴京时就发难,苏梦枕又是何对策;她也在想白飞飞,白飞飞大抵是做不来给白愁飞画幅画这种事的,行事也没有禁忌,总是将毒辣贯彻到底,不会想留他活口,更大的可能是能问的全问出来后,就把白愁飞的脑袋带过来。
那样她还要带一颗血淋淋的头去和王云梦话聊斋,再和王怜花打太极。罢了,罢了。
谢怀灵揉了揉眉心,不必再想,门已经被沙曼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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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之野。
正阳如血,殷不可视,残霞的烟云还没有显现,将死欲死的杀气就蒸腾在了土地上。寥落的几棵树遮不住什么东西,身后也没有来路和去处,无论要往哪个方向逃,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无从讨巧。
所以当白愁飞走到此处,停下时,就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指节“咔擦咔擦”地响着,他转过身,束起的鬓发飞过眼前,又被风拉成细长的一线,一线重新落回肩上,空无一人的地面,有的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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