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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谢怀灵就会装作很忙的样子,忙着看空气中不存在的东西,或者去和侍女聊天,要不就转移话题。见她这样,树大夫也不会多说,盯着她喝完药,就留了两句医嘱走了。
这是她静养的第八天,身体已算是大好,不再有拘在房里的出门禁令,但树大夫仍然建议她再修养上一段时间,至少是要休息够半个月整。苏梦枕对此自然是持支持意见,病到他这种程度,大夫的话已经算是一种生存下去的守则了。
结果就是,谢怀灵离恢复上岗,还有七天整。
要说她乐得清闲,也不能算,她仍然还是会听沙曼每日说着点楼内楼外的事,要说她休息时什么都没想,是说给林诗音听,林诗音也不会信的。
树大夫走后,门合上没有几息,沙曼紧接着就来了,这次手中空空,应该是要说的事情比前几日的还少。
可她的神情却不是这么说的,引人注目的美人面孔,疏离而又神秘的光辉,此刻深陷于犹豫之中,道是抉择不定,任由秀眉低下,旋即再意识到也不是她能做决定的事,用不着她来苦恼,也便想通了做甩手掌柜,再摆起她冷若冰霜的脸。
沙曼一贯是不与她问好的,最初到她身边是还会恭恭敬敬,而今看破了谢怀灵的本质,又熟得一塌糊涂,能喊声“小姐”都是忍着她了:“我带了些事来,小姐。”
“些”,谢怀灵注意到了这个量词,一双腿动作,蹭着榻背自软榻上坐了起来,只道一个字:“你说就是。”
往前走了几步,到她耳边停下,沙曼是谨慎惯了的,前两回是真的将她练了出来:“是楼里昨日的状况,白副楼主对六分半堂近日反击的安排,几个盘口的动静,还有——”
前面的几桩都可以说作是简短的一句,沙曼的重头戏明显在后头,她停顿了一下,接道:“我早上被派去去水榭巷口处理事情时,从抓获的小头目里,拿到了一桩口信,是要转述给您的。”
“我?”谢怀灵问道。
沙曼顿首,她的犹豫就来源于此处,谢怀灵的身体状况她也是了然于胸的,苏梦枕的态度更是楼中人皆知,但她还会犹豫,就说明口信的内容非同小可:“是六分半堂的口信,说得更准确些,是狄飞惊的口信。他让人转告我,又让我优先转告小姐你,说是今日傍晚时分,在老地方请小姐一叙,谈谈前几日的会面,还有这几日的事,他相信你与他之间,必然还有许多要商讨的话。”
狄飞惊。
谢怀灵放在榻上的手轻轻一敲,暴雨夜一直低首的青年,她其实不大记得,那夜她几乎就没有怎么瞧过他。可是这几日以来,只要再去推敲,就总越不过他的名字。
面上看不出是有什么变化,谢怀灵只是问:“只要我?”
沙曼再度顿首,答道:“只要小姐你。”
“说得真轻巧,就跟我这样子还能上工一样。”嘀咕完这句,谢怀灵扯了扯嘴角,哪里用得着她再想,此事沙曼是一定会再立刻去知会苏梦枕的,而她现在一日还要喝五碗药,更不必说有这声“只要”在,狄飞惊心中有什么样的心思,也是略知一二。
她心知苏梦枕是会同意才有鬼了,即使是她没有病着,他也是十分不赞成的。
但是谢怀灵的手再敲了一下,望向窗外而去。这时还能算是下午时分,正阳虽高照,离西沉也不算太远,是否金灿灿的辉光,再过上一个时辰也要称是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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