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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深刻的伤,触碰到性命的伤。
文官世家遗孤,李太傅的外孙女,她的身世从前不能带与她多自信的重量,但在那一刻,只要她倒下了,苏梦枕必将大惊,为救她性命说出她身世来,局面就再也维持不下去。这是个多么精妙的计划,只要她下得去手。
而通报谢怀灵的人选……林诗音一闪眼波。
谢怀灵没有提过李寻欢,去找李寻欢,是林诗音自己做的决定。
从小一起长大,李寻欢深浅如何,林诗音太过清楚,只有他去她才是最放心的。即使是他不愿意扯进这些江湖势力的厮杀中,有谢怀灵的救命之举在,就算恩情已还,李寻欢也会毅然决然地走上这一遭。
更不必提,没有这些,李寻欢也会为她去。不会有人比他更合适。
谢怀灵心如明镜,本意上还是挺想在此事上表扬表扬林诗音的,不过挑破恐怕适得其反,林诗音内心中还有所纠结,谢怀灵也就跳过去了。
马车行驶过了小半个汴京,去向越发不安定的城区,林诗音听着车窗外所有的动静,小贩的沿街叫卖声和市井百声,都逐渐是磨损去,泛上来最不安静的寂静。她在金风细雨楼的三个月,见识的事情不在少数,到了这时,总像是闻到了血腥味,也明白了谢怀灵要带她去做什么。
再晚去三四条小巷,一座低调不显,似是隐于河岸边的亭台前,马车停了下来。她紧随着谢怀灵,见到周遭一声不有的紧绷之象,再看亭台本身,忽觉是造化内有,在霭霭压来的气息中,是自立自持,唯坐观罢。
谢怀灵领她进亭台:“跟我来。”
几次回折,楼梯几道,便上了二楼,布局极为开阔,几近全无陈设,仅是碧叶一盆、竹栏一处罢。
“东里巷。”对着竹栏外的砖瓦屋檐,略无规章而横走竖躺的房屋,林诗音念出了此地的名字。她下的苦功不少于金风细雨楼中的任何一名弟子,汴京已没有任何一条她认不出的巷子。
说出了巷子名,林诗音便连谢怀灵用意的一半也模糊地懂了:“今日东里巷附近,要清理一处堂口,谢小姐是来带我看这个的。”
怪道是气氛如此,厮杀在前,什么轻快意,是都不会有的。
“不算是看。”谢怀灵道,“你在楼中跟着人,看文书已经看得不少了,这类的场面,也是瞧过几回的,没有特意叫你来看的必要。你今日,是发号施令的人。”
林诗音险些要一震,当真是惊魂,追问道:“我?”
她第一次见尸布满巷,就差点当场吐了出来,后来看人抛尸汴河,也是拼力遏止才不至于作呕,现在虽是不再为尸体而变色,要她来指挥,也还是跨步太大了。
谢怀灵瞥她一眼,叫她往前站:“何必怕呢,又不是没有我在。再说了,清地盘,这时也清得差不多了,不是要你来指挥。”
如听仙乐,压力下去了不少,林诗音当真往前走了一步,几近是到了竹栏最边缘。她再远眺,方看清在不远处的一处巷口,黑红的血迹铺在半颗头下,她只杀过龙啸云,虽然已经随苏梦枕登了一次楼,也没有真正做过要主持杀段的事,明知是不该安心的,却在谢怀灵所用的措辞中,诡异地安心了。
几位楼中弟子打巷口中出来,一人的手臂下各卡着手下败将的头,就如此这般,将另外几人拖至了亭台前,再狠狠一踹他们的膝盖,这几人就在痛呼中齐刷刷跪下,正正朝着谢怀灵与林诗音。
林诗音的手不自觉扣紧了竹栏,听得身后侍候的弟子说话:“二位小姐,这几人便是这一带小堂口的话事人,听候二位小姐发落。”
她感受不到谢怀灵的目光,这时才明白谢怀灵的用意,再听得弟子说下去:“为首之人姓张,欺男霸女之事,无一样不做,去年冬初,强抢了一处人家的姑娘,姑娘不从,撞死在了墙上,他又自以为失了面子,逼死了姑娘的父母;在左之人姓涂,乃是实打实的赌棍……”
𝐼ℬ𝐼Ⓠu.v𝐼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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