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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吐出一口气,很幽长的一口气,开始威胁这个人:“今天晚上,你要是半路醒了,就给我继续装睡,要是让我发现你醒了,我就要找人把你敲到失忆。好了,那就开始吧,嗯……怎么说呢,我随便起个头。”
随便就是真随便,谢怀灵随意地提着:“这几天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迷天七圣盟的事稳步推进,就快要有个了结了,届时楼中势力会进一步壮大,而神侯府那边,也差不多十拿九稳,今晚我带王怜花去见了无情,至少从无情的态度来看,神侯府已经动摇得很彻底了。
“不过我不跟你说公事,我凭什么下班了还要跟你说公事。苏梦枕,你知道吗——哦你不知道,王怜花这个人真的有够烦。”
谢怀灵叹着,容颜在烛火中似真似幻:“很烦啊,但是脸是真好看,但是人是真的烦,好吧有时候没那么烦,好吧还是很烦。你说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个人呢,总是做些不叫人喜欢的事,招人厌,就爱看人见不惯自己,白白浪费自己的相貌;虽然聪明,聪明也不用到正道上,品行也根本不能叫人去信任,似乎做什么都为了自己乐意;可是要说自在,也吃了父母的苦,叫聪明反误了自己……”
她顿了顿,有些懊恼,又有些坦然。烛火无风而动,这张脸定格在这里,定格了她的神情,在恍惚的烟火中,映出来最真实的面容。
谢怀灵说道:“这么说来,好像完全像在骂我自己。”
至少在今夜,没有不能承认的东西。她坐直了些,也就黄豆那么大的火光,昏黄的黯淡足够将她包裹在内,难怪许多故事里,都要用光来盈满房间。这样宽容的光一圈圈的晕开,又在夜晚的寂静中,晕出另一个要被它包裹的人。
王怜花快步走过回廊,似乎是生怕不会发出声音,他的身影疾驰而去,熊猫儿打开房门,就看见他走得像要去投胎,本来心中就有火气,这样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你知道你给你熊猫爷今天添了多大麻烦吗?他是这么说了的,可是王怜花看起来完全没有听见,不是自己是个聋子,就是熊猫儿是个哑巴。
以这样的架势,王怜花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又将门关得震天响。熊猫儿火气更甚了,几步跟了上去,硬是挤进了王怜花房中,问这人到底怎么了,做出这副样子来,究竟是有什么毛病。
王怜花还是不说话。他就坐在镜子前面,铜镜照着他的面容,他将自己的易容撕了下来,撕去一张脸,在镜中呈现以真容,又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还没有撕下。
也在这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再没有话说了。
他感受到悲伤,好像不仅仅属于他。
烛火继续晕开,谢怀灵对望着苏梦枕,她的视线一点点凝实,在床帘后寻找着他面庞的轮廓。其实也看不清,但是能找到就好,她要注视着,才能更好的把话说下去,毕竟天地之间,和她享有一个秘密的、知道她从何处来的,也只有他。
她的确还在庆幸,庆幸他昏迷不醒,庆幸他沉沉睡去,庆幸他如他所说,永远在这里。这不能算依靠,谢怀灵不依靠任何人,但这该被称作一种陪伴,一种他本人不必知晓的陪伴。
谢怀灵的手穿过床帘,点在了苏梦枕脸上。好像她很早以前就想干这件事了,他实在太瘦了,瘦削得有时就像一身骨头披着人皮,有时又好一些,她总在想他的皮下到底有没有肉,是不是真就是一副精气神撑起来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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