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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卷被绑在床板上,已经从卡车上搬下?来了,秦知襄接着说下?去:“坏消息,她还没有?醒。”
秦知襄轻声说:“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秦知襄努力在脸上勾起笑:“雪卷不能说话?,我替她说了个冷笑话?,希望她喜欢。”
和雪卷关系最好,同样有?着不被人理解的幽默感的芹菜走了过来,他站在雪卷的担架旁边:“我很?肯定,她喜欢这个冷笑话?。”
大家都没有?说话?。
蝎兰城的逃亡者?们赶到之?后,已经讲述了雪卷的壮举。
来自其他城邦的血族、巨人、魅魔和巫族没见过这位杀死了皇帝,给他们争取了时间的战士。
他们挤在两边,认真?地看着雪卷的脸,真?诚地祝福她,希望她能醒过来。
雪卷安安静静地躺着,被送进了病房中?。
她身上脏兮兮的,在路上,治疗的精灵力所能及地给雪卷清理了身体,但毕竟条件有?限。
雪卷的黑头发粘在一起,血将她的头发粘成一团,看上去很?狼狈。
她是个生活方式很?粗糙的精灵,但她从没有?那么脏过。
羚翘跟着进了手术室内:“先做检查,晚点我们会给她清理干净的。”
但检查结果和路上第二组长的判断一致,雪卷的身体可以康复,但她好像是大脑或者?神经受了损伤,也许明天就会醒来,也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羚翘完全不在意?雪卷的那些粗鲁的坏毛病了。
温水送来了,羚翘拿着毛巾擦拭雪卷的头发。
湿毛巾擦拭过的地方,毛巾上全是血,毛巾越来越红,羚翘默不作?声,在水盆里洗干净,继续擦拭。
羚翘一直沉默着,盆子里的水越来越红,她的眼睛也越来越红。
擦完头发之?后,羚翘解开了雪卷的衣服,避开伤口,擦拭身体。
雪卷身上很?多伤,由于?路上一直昏迷,只能向嘴巴里缓慢滴入一些糖水维持生命,她瘦得可怕。
床上的雪卷看起来很?瘦很?安静,是羚翘一直想要的文雅的雪卷的模样。
但忽然间,羚翘不想要这样的雪卷了。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羚翘贴在了雪卷的额头上:“醒来吧。”
她的嘴唇靠在雪卷的耳边,小声说:“如果你?醒来了,我再也不批评你?了,我会给你?买很?多调料,你?愿意?怎么吃就怎么吃……”
但雪卷沉沉睡着,输液管向她的身体里不断滴入营养液,手指一动不动,她没有?回应羚翘的话?。
医疗组气氛低沉地忙碌着,会议室里同样气氛凝滞。
秦知襄坐在椅子上,她还没来得及吃口饭,在等待泡面送上来的时间里,她便从羚望那里得知了一个很?不妙的消息。
“绿人有?火药?”她重复了一遍,仍然不敢相信。
“对,”羚望点头,再次重申:“在蝎兰城,他们亲眼所见。”
“卢廷,你?来说。”
一个血族向前一步,他还没改掉在酒馆里的习惯,下?意?识地深深鞠了一躬,但他立刻意?识到这是没有?必要的。
这里没有?客人,没有?人会打他。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像个被尊重的、自由的血族一样开始发言。
卢廷将蝎兰城的情况说了出?来。
他是和雪卷一起到接应处的,雪卷由于?身体原因多停留了几天,而蝎兰城的其他人提前回来了,因此秦知襄没能遇到他们,没有?知晓这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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