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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学文心底也一阵害怕。
“想什么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大不了大队上来人，把我抓走就是了，你们两个烦不烦啊！”
段智慧不耐烦道。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一旁正在洗衣服的李香莲，“我大孙呢？没回来吗？”
李香莲正低着头用皂角搓洗衣服，并不知道段智慧是在跟自己说话，于是也没回话。
她看着澡盆里的衣服，那股臭味扑鼻而来，简直太难闻了。
真要洗干净，不知得费多少水。
她原本打算去河边洗的，可段智慧非等不到明天。
“我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李香莲！”
段智慧气呼呼的看着李香莲，伸手就要拿东西去扔李香莲，可旁边空无一物，于是他把嘴巴里的漱口水吐向李香莲。
李香莲被吐了一身，心里很生气，抬头皱着眉头瞪向段智慧。
“哟，还知道生气呢？要打我？反了你了，你以为你是你那个不孝顺的儿子？”
段智慧心里怨气正没处撒，看着李香莲，顿时爆发出来。
段学文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平日里对父亲和媳妇唯唯诺诺的他，不知为何，总能在母亲这里找到一丝优越感。
郭翠花也看李香莲，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自打嫁进段家，这样的事她经历了太多。
李香莲咬着牙，手指扣进了手心里。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忍受了太久了，被丈夫辱骂，殴打，大儿子袖手旁观，大儿媳看热闹。
唯一孝顺自己的二儿子，却已经分了家。
她低下头，闻着满盆臭气，仿佛想象到了自己的未来。
她不能忍了，也不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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