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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万?”谢游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短促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你们知道跟你们一样情况的其他人最高的赔偿金额是多少吗?四十五万!六十万已经是破例了!”
“那是别人的事!”李建国提高了声音,“我们家李军不一样!他是我们老李家的独苗!现在人没了,一家老小怎么办?二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谢游冷着脸,一言不发。
路欢喜看见他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指节发白。
“你们坚持要二百万,孙总很可能会撤回现在的报价,到时候可能连六十万都没有……”
“你吓唬谁呢?”赵强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谢游面前,“你是我们花钱雇的律师!拿我们的钱,就该帮我们办事!我们说要二百万,你就该去要二百万!怎么,你是不是收了他们的好处?”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葛佩蓉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慌乱:“不“表哥,你别乱说……”
“我乱说?”赵强冷笑,“他要不是收了对方的好处,怎么会一直劝我们接受六十万?佩蓉,你别被他骗了!这些城里律师,心眼多着呢!”
谢游盯着赵强,眼神冷得像冰。
路欢喜认识谢游以来,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你再说一遍。”谢游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强被他的眼神慑住,往后退了半步,但嘴上仍不饶人:“我……我说错了吗?律师不都是谁给钱帮谁……”
“好好好。”谢游打断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转向葛佩蓉,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啪地一声放在她面前的矮桌上:“葛女士,这是赔偿协议草案,孙总公司已经盖章了,你签字,六十万三个工作日内到账,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收起公文包,看向路欢喜:“欢喜,我们走。”
路欢喜看了一眼房间里的人。
葛佩蓉盯着桌上的文件,手指颤抖着想伸过去,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出租屋时,身后传来葛佩蓉微弱的声音:
“谢律……谢律师……”
谢游的脚步顿了顿。
李建国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更大,更急:“佩蓉你糊涂啊!他们给钱给得这么爽快,说明他们根本不缺钱!更加说明他们心虚!李军不能白死!你想想孩子,才这么点大,以后上学、结婚、买房,哪样不要钱?六十万够干什么的?小军现在死了,以后你们的日子可怎么过?”
葛佩蓉的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嚎啕。
路欢喜回头看了一眼。
灵堂上,李军的照片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烛火在他脸上跳动,让那个腼腆的笑容看起来像是在哭。
谢游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三秒。
路欢喜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在吞咽什么。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夏日的大风灌进来,吹得灵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
一片纸钱被风吹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落在冰棺上。
门外,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路欢喜跟着谢游走下摇摇欲坠的楼梯,来到破旧小区的水泥地上。
远处是城市的喧嚣,而这里只有风穿过枯枝的声音,和楼上隐约传来的被撕裂的哭声。
他们走到车边,谢游没有立刻上车。
他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
路欢喜从没见过他抽烟。
“谢律,就这么走了吗?”路欢喜张了张口,忍不住问。
谢游缓缓吐出一口青烟:“岑遇一定猜到了。”
路欢喜想起那天岑遇的神色,不由抿唇。
她站在谢游身边,抬头看向那扇窗户。
窗帘是暗红色的,已经褪色了,在风里微微飘动。
冰棺还在那里,死者已逝。路欢喜
而生者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谢游自顾自的说:“他那天来过,明明知道葛佩蓉会反悔,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我真怀疑姓孙的到底是不是他当事人!”
他越往后说越咬牙切齿。
路欢喜干咳一声:“可能是因为孙总是他老板……”
“放屁!”谢游骂道:“我看岑遇就是故意的!”
路欢喜摸了摸鼻尖,“那你还接这个案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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