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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不住了吗?
紧张像潮水般涌来,却又被另一种更大胆、更炽热的冲动推着向前。
她撇了撇嘴,这个动作让她脸上多了几分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娇憨,尽管被臃肿的脸颊和笨重的眼镜削弱了不少。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强装出来的轻松:“那是因为你以前对我的关注太少啦!”
岑遇侧着身,闻言,缓缓抬眸,目光再次落在女孩的脸上。
厚重的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镜片后的眸子却亮得惊人,正一瞬不瞬地、近乎执拗地看着自己。
那副极力想要证明什么、却又漏洞百出的小模样,不知为何,竟莫名地……
有点滑稽。
也有点……有趣。
跟他记忆中那个模糊的、灰扑扑的影子,截然不同。
“啧。”
一声极轻的,几乎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气音。
岑遇的唇角,很少见的向上勾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微笑,更像是一种感到些许玩味时无意识的流露。
可路欢喜看见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句话几乎是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纯粹的赞叹。
他唇边那抹极淡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直至平复。
恢复成略显冷感的线条。
“这话,”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语速不急不缓,“你留着对别人说吧。”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直起身,单手插进校服裤兜,转身便走出了房门。
白色的衬衫下摆随着动作轻轻一晃,很快便消失在门框之外。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停顿或留恋。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路欢喜一个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手背上输液的凉意一点点渗透进来。
窗外明亮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觉得有点冷。
那句“你笑起来真好看”,还轻飘飘地悬在空气里,然后慢慢坠落,碎成一地无人收拾的尴尬和怅然。
她缓缓地,慢慢地向后靠回枕头,抬起没有打针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厚厚的镜片被压在掌心之下。
和岑遇一同消失不见的还有路欢喜那颗跳动失律的心脏。
也是在这次之后,路欢喜对岑遇的执念越来越深。
以至于后来“恩将仇报”用钱要挟岑遇和自己在一起。
可那个时候的路欢喜什么都没有,只有钱了。
她用自己最不珍惜的东西去换最珍惜的岑遇。
到最后结局变成那样,也是她咎由自取。
“妈妈,你怎么哭了?”
孩童般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和记忆深处里岑遇的声音错开。
把路欢喜拉回了现实。
她伸手抹去脸颊上不知何时存在的眼泪,低声开口:“妈妈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变这么多呢。”
难道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吗?
甚至一个人的善良底色。
从前岑遇固然带刺,但从不会割伤别人。
可现在……
回想起他说的那些话,路欢喜只觉得让人陌生。
情人?
呵。
如果岑遇没有忘记她,也许这是报复。
可他偏偏把自己忘了。
路欢喜起身,拉上窗帘,隔绝了窗外那棵巨大的老槐树。
“睡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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