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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霄抱着她往门口走,嘴里没停地骂着:“你他妈能不能少吃点,这么沉……”
其实她一点都不沉,但他就是想骂。
好像骂出来就能抵消自己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的愚蠢。
“烧成这样也不知道打个电话,你是傻子吗……”
“要不是老子今天刚好路过,你烧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下次再这样,老子直接把你扔出去……”
他骂了一路,从卧室骂到门口,从门口骂到楼梯间,直到骂得累了,才终于闭上了嘴。
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熄灭。
傅霄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他肩膀上,睫毛轻轻颤着。
嘴唇因为发烧而有些干裂,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牙齿。
那张脸还是红红的,但此刻看起来,竟然有几分……乖。
他收回目光,抱着她继续往下走。
外面的雨还在下,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
岑白烧得迷迷糊糊,意识像是被泡在一锅滚烫的水里,沉浮不定。
她梦到家里着火了,火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舔舐着她的皮肤,血液都像是要被烧干。
她躲不开,跑不掉,只能蜷缩成一团,承受着那股能把人烤化的热。
然后有人来了。
有人把她从火场里捞出来,背着她在黑暗中奔跑。
那人的肩膀很宽,背很稳,身上带着一股凉意,像是夏夜的晚风。
她趴在那个背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浮冰包裹着,那股要命的灼热感一点一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热。
皮肤相贴的燥热。
那个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刚好。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像是某种安定人心的鼓点。
她不知道他是谁,但她知道他在救她。
后来,有什么东西送到了她嘴边。
甜的。
凉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烧灼感被浇灭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张嘴,想要更多,那人就又喂了她一口。
她迷迷糊糊地想,消防员不光灭火,还给糖吃吗?
消防员没说话,但动作很轻。
时间飞速变换,雨夜突然生出一丝骤亮,在窗台上投下一片柔和的金色。
岑白是被铃声吵醒的。
其实只有一分多钟的铃声,但她却好像在梦里过了几个世纪一般。
时间竟变得那么漫长。
岑白双眼迷离了一会才重新聚焦,一抬头,就看到了某个不速之客。
她顿时皱眉:“你来这干嘛?谁让你来的?你哪来的我家钥匙?”
傅霄身量高,腿也长,加上他坐姿不端正。
此时双腿交叠,看着竟有几分年少时吊儿郎当的痞气。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的少年逐渐重叠,岑白快速摇头,把那点残存的梦境记忆甩了出去。
“问你话呢!聋了吗?”
傅霄懒散抬眸,皮笑肉不笑:“你烧傻了吧。”
“……”果然,狗嘴里就是吐不出象牙。
岑白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咱俩现在谁是金主?你当你还是以前的傅小霸王呢,麻烦你认清形势OK?”
傅霄如今已经年近三十,早已把那点痞气藏的很深。
“岑白,我救了你两次,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
岑白:“?哪里来的两次?”
傅霄好整以暇的开口:“十年前你发烧差点烧成傻子,谁送你去的医院?今天你发烧了还喝那么多酒,又是谁贴心照顾你,嗯?”
岑白一时语塞。
傅霄漫不经心的继续:“当年你烧糊涂了还把我的嘴当成糖一个劲的咬,还有——”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岑白听不下去,这事简直就是她的耻辱。
偏偏傅霄还时不时的就提。
真不知道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打算记多久。
岑白懒得搭理他,抄起手机看了一眼。
不算熟悉的号码,却叫她微微一愣。
“我有电话你不知道叫醒我?”岑白当即白了傅霄一眼。
傅霄面不改色:“很重要吗。”
“废话!”岑白把电话拨了回去。
那边很快接听。
“路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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