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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官员等了好一会,见陈郁真还是不搭理他,脸涨得通红,愤愤道:“等圣上圣旨下来,我看你狂什么!”
 赵显忍不住了:“是非功过自有圣上评说。陈大人与家中一贯不亲近,他家里做的孽,如何能算到他头上。反倒是陈大人兢兢业业、夜以继日写太妃祭文。写的极好,已经呈上御前,说不定圣上还要夸赞他。”
赵显是陈郁真好友,自然要为好友张目。
翰林院其他人早看这两位勋贵之子不顺眼,立马有人冷笑说:“陈家是一艘破船,赵大人可要小心失足。若是掉进了寒潭,您那位郡主母亲也救不了您啊……”
赵显气的发疯,拎起袖子就要上去干他。另一边也不逞多让,双方蓄势待发,就要打起来。
一声闷咳响在耳畔,嗓音清脆,在嘈杂的环境中异常显眼。
众人呆愣了一下,条件反射朝陈郁真处望去。
陈郁真抬起莹润眼眸来,温声道:“赵大人,我有些渴,能否给我倒杯水来。”
赵显‘哦’了一声,忘记自己要打架了,连忙给好友倒水去。
待赵显走后,陈郁真冷眼扫过众人,嗓音冰凉:
“诸位大人,隔墙有耳啊。”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自前朝成立东厂后,皇帝就掌握了实实在在的耳目。无论是在街坊、官衙,甚至在内室里说些私密话都极不安全,东厂耳目众多,而大明朝刑罚极为严苛。官员们人人畏惧东厂,就连睡觉都不敢说梦话,生怕吐出了什么不能说的。
他们刚刚不止谈论了陈郁真,还说了好些太后圣上之言……
此刻翰林院众人手臂上好像起满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好似有谁隔着墙壁在窥视他们,或者在房梁上……
他们骇的心头乱颤,可陈郁真没事人似的。
老神在在地修改祭文,字迹笔触丝毫不乱。
众人不敢招惹他,只偷偷在心里骂一句。
日头逐渐升起来,隔窗洋洋洒洒进来一大片的日光,暖融融地照着很舒服。
到了午间,小太监殷勤放饭。
搁笔的搁笔,用饭的用饭,未过多久便吵嚷的不行。
陈郁真一动不动,依旧在修改那篇晦涩难懂的祭文。赵显过来看了一眼,摇着脑袋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鬼画符’之言。
他写的忘我,竟不知什么时候人声鼎沸的翰林院忽然安静下来,他面前的书案上投下一道长长身影。
来人露出了半片青黑蟒袍的一角。
陈郁真一怔,缓缓站了起来。
面前的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刘喜。
其不苟言笑,面目威严,看起来来者不善。
翰林院众人悄悄瞥过来,小心从刘公公身上略过去,打量陈郁真。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表情里全是窃笑和得意洋洋。
刘喜看了他一眼:“陈大人,圣上有请。”
陈郁真眼睫轻颤,闷闷地咳嗽了几声。
“是。”
赵显冲上前来,急忙问道:“不知圣上宣召有何要事?郁真和他兄长关系不好,他兄长犯下的事不能算在他头上……”赵显语气急促,“……求刘公公在圣上面前多多美言。”
刘喜八风不动:
“如何处置,自有圣上定夺,咱家只是个奴才,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管。”他阴柔地笑了笑,一甩拂尘:
“陈大人,走罢。”
赵显还欲上前,陈郁真单薄的身子挡在他面前。
少年侧过身子,温声向他道谢,然后便随着那刘公公离去。
他一步步往前走,好像一叶孤舟飘进了跌宕起伏、汹涌冰冷的海潮之中。
赵显凝望着他,好像在此时觑见了、陈郁真本人绝望凄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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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建国已一百二十年,现在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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