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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况野先低着嗓子说了句:“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这低沉似海潮的声音曾在梁煜耳边说过很多话,如今只需轻轻一震,就把回忆全部掀翻成海啸。
冲得梁煜鼻子一酸。
“看也看过了,明天别来了。”
这句况野没答应。
梁煜也不欲再多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合上急救箱,“我回去了,你也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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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1916快燃到指尖,从窗户看下去,街道上终于空无一人。
这个平安夜的晚上,阿姆斯特丹没下雪,只有彻骨的寒风一直吹着,和C市的天气不太一样。
平安夜。
上一个平安夜,梁煜正站在况野家楼下哄人。还被况野强硬拽上楼,只用一只手就让他生不如死了半宿。
就是这只受伤的右手。
真该死啊。
这该死的右手也不是第一次受伤了。
梁煜还记得况野把他带去湖畔别墅那晚,阴沉着一张冷脸在浴室里拆绷带的样子,当时况野的右手也受伤了,后来还因为浴缸里格外激烈的挣扎和控制让伤口再次崩裂。
那天到最后,梁煜从况野捂住他口鼻的大手上同时闻到和尝到一丝腥甜。
腥甜的气味裹挟着某种窒息般的感受。
让人想呼喊,但微弱的气息已经震动不了声带。
窒息产生某种绝望,梁煜在绝望中一直无法抵达,又终于在绝望中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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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两次,很多次。
在快感和痛苦交融的冲击中,梁煜不是没有想过。
想自从梁由音走了之后,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再担心他、需要他到这个份上。
况野根本不是在上他,况野简直恨不得跟他融为一体。
他像个暴君一样,征伐掉两人之间所有的边界,在梁煜的思想之上立法,在梁煜的心脏中央宣判。
爱有时残暴。
等梁煜意识再次聚拢的时候,正皱着眉,鼻息已经变得短浅且急促。
况野的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盖到他脸上,右手在被子下持续规律地动作。
围巾上全是况野的香水味。
是异域的木头在幻想的壁炉中烧得噼啪作响,烤出梁煜一身薄汗,也烧毁梁煜的意志。
等梁煜清楚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正在想着谁,也只能羞愤中揪起落在他胸前的围巾下摆,死死拽进手心。
已经很久了……
他想让这该死的火焰熄灭,叫这堆破木头别再烧了,让这点恼人的香味全部滚出这个冬夜。
但已经被唤醒的欲望偏不屈服,还叫嚣着没关系,还想要更多。
他只能紧紧咬住嘴边的围巾,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一味加速,加重。
有好几次,他明显感到自己快要要越过那个关头,马上就能抵达终点。
但,就是不行,就是不能。永远差了那么一点。
围巾下,额发已然汗湿,一双眼睛也被焦躁泅湿。
果然,湖畔别墅的那段日日夜夜,况野过于偏执的控制欲和失控后的种种行为,终究都在梁煜身上留下了无法忽视的创伤。
让梁煜无论如何努力,如何绷紧身上所有的肌肉,都还是无法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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