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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太深了,车轮陷进去半尺,马匹喘着粗气,一步一滑。
那辆黄幔马车更是走得慢,车里李公公裹着狐裘,抱着暖炉,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地方……冻死个人……”
车外,三百骑兵也是怨声载道。
这趟差事本来就不讨好,冰天雪地跑三千里,就为传个旨,还得罪了信国公。
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要不是那一千两黄金……
领队的千夫长摸了摸怀里那锭金子,心里稍微平衡了点。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箭从左侧山崖上射下来,正中一个骑兵的咽喉!
那骑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栽下马。
“敌袭——!”
千夫长嘶声大吼,拔刀四顾。
可雪太大,天色太黑,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
“嗖!嗖!嗖!”
又是三箭,又倒下三个。
箭矢都是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又快又准,专射咽喉。
“结阵!结阵!”千夫长红着眼吼。
骑兵们慌忙往中间靠拢,把马车护在中间。
可这峡谷太窄,根本展不开。
李公公在车里吓得脸色惨白,尖声叫道:“怎么回事?!谁在偷袭?!”
没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瞬间,山崖上滚下来十几块巨石!
“轰隆——!”
巨石砸进车队,人仰马翻,惨叫声响成一片。
更可怕的是,巨石后面还跟着点燃的草球。
里头裹着硫磺和硝石,烧起来黑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是马匪!马匪!”有人尖叫。
混乱中,十几道黑影从山崖上滑下来,动作快得像鬼。
他们穿着破烂的皮袄,脸上抹着黑灰,手里拎着锈迹斑斑的刀,见人就砍。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
这些“马匪”的刀法极其狠辣,一刀毙命,绝不留情。
而且他们专挑护着马车的人杀。
“保护公公!”
千夫长嘶吼着,带人往马车边冲。
可刚冲几步,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那黑影手里拎着柄门板宽的刀,落地时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正是李存孝。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火光里格外瘆人。
“此山是我开,”他瓮声瓮气地说,“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他顿了顿,想起贾诩教的词,“留下买路财!”
千夫长气得差点吐血:“你他妈——”
话没说完,李存孝动了。
那柄巨刃横扫,带着千钧之力!
“铛——!”
千夫长连人带刀被劈飞出去,撞在崖壁上,一口血喷出来,眼看是不活了。
剩下的骑兵彻底乱了。
有人想跑,可峡谷两头不知何时已经被巨石堵死。
有人想拼命,可那些“马匪”太厉害,一刀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
不到一刻钟,三百骑兵全灭。
李存孝拎着滴血的刀,走到马车前,一把扯开车帘。
李公公缩在车里,浑身发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黄金的小木箱。
“好、好汉饶命……”
他声音发颤,“钱、钱都给你……都给你……”
李存孝咧嘴:“俺不要钱。”
他伸手,一把抢过木箱,掂了掂。
然后另一只手抓住李公公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出来。
“好汉……好汉……”
李公公眼泪鼻涕一起流,“咱家是宫里的人……你、你不能……”
“宫里的人咋了?”
李存孝瞪他,“俺杀的就是宫里的人!”
他抬手,作势要劈。
“等等。”
贾诩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他慢悠悠走出来,灰布衫上沾着雪,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存孝动作一顿:“先生,咋了?”
贾诩没理他,而是走到李公公面前,低头看着他。
“李公公。”
他声音平平板板,“三皇子让你来传旨,可曾交代过别的?”
李公公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
贾诩打断他,“三皇子让你‘好好’看看信国公在北疆过得怎么样,回去如实禀报——对不对?”
李公公脸色惨白:“你、你到底是谁?!”
贾诩没回答,只是从袖子里摸出块碎布,塞进李公公怀里。
那是半只银色凤凰的锦缎。
“这、这是……”李公公瞳孔骤缩。
“叶清月银凤披风的料子。”
贾诩淡淡道,“李公公临死前攥在手里的——到时候查起来,自然有人会看见。”
李公公浑身一颤:“你们……你们是叶清月的人?!”
贾诩不置可否,只是挥了挥手。
李存孝咧嘴一笑,巨刃举起——
“不——!!!”
惨叫声戛然而止。
贾诩蹲下身,从李公公怀里摸出那块碎布,仔细叠好,又“不小心”掉在李公公尸体旁边。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十二名锦衣卫已经清理完现场,把该留的“证据”都留好了。
三支神威军制式箭矢插在崖壁上。
一块将军府腰牌掉在马车轮子底下。
还有几滴“不小心”洒在雪地里的,属于叶清月亲卫特制皮甲上的染料。
“撤。”贾诩说。
李存孝扛起那个装黄金的小木箱,咧嘴问:“先生,这钱……”
“主公的。”贾诩头也不回,“一分都不能少。”
“哦。”李存孝挠挠头,跟上。
十二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雪夜里。
黑风口又恢复寂静,只有满地尸体,和那辆孤零零的黄幔马车。
以及……那些刻意留下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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