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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徐景曜坐在马车上,心情倒是颇为轻松。
他之所以敢跟朱标把话说到那个份上,把那血淋淋的历史给剖开,就是因为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位太子爷,是个心里能藏住事儿的主。
朱标可不是他那个漏勺爹。
跟徐达说点什麽,那是前脚刚说完,后脚老朱就知道了,连标点符号都不带差的。
可跟朱标说,那就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是君臣之间最隐秘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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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个太忠心的爹,也是种负担啊。」
徐景曜感慨着,马车已经缓缓驶入了魏国公府所在的巷子。
大明初立,虽说民间和官场已经逐渐普及了一日三餐制,但晚饭的时间,大多还是定在戌时(晚上7点到9点)。
此时刚过酉时,正是府里备饭,主人们陆续归家的时候。
徐景曜刚跳下马车,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二门处,手里拿着一本红彤彤的礼单,眉头紧锁,似乎正在等着什麽人。
是母亲谢氏。
徐景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要转身往回溜。
这几天,他简直是把「躲猫猫」的技能点满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个让他头大的「大婚」。
虽然婚期定在下月,但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纳采丶问名丶纳吉丶纳徵丶请期丶亲迎,六礼走下来,那叫一个繁琐。
谢夫人最近那是劲头十足,天天追着他问喜欢什麽样的屏风,甚至连将来孩子的小名叫什麽都要开始想了。
徐景曜一个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的现代灵魂,面对这种催婚攻势,唯一的办法就是。
逃。
可惜,今天他运气不好。
「曜儿?」
谢夫人的眼睛那是雪亮的,徐景曜刚想转身,就被她一声叫住。
「你还要往哪儿跑?」谢夫人合上礼单,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这都几天了?娘想跟你商量商量给赵敏姑娘下聘的单子,你不是去大本堂,就是去宫里,要麽就钻进那牛棚里不出来!你心里还有没有这桩婚事了?」
「娘……冤枉啊!」
徐景曜转过身,立刻换上了一副苦瓜脸,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不是孩儿不想陪您商量,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今儿个散了学,孩儿本来想立刻回家孝敬您的。可……可陛下又把孩儿给召进去了!这一聊就是一下午,连口水都没喝上,孩儿这也刚回来啊。」
「陛下又召你?」谢夫人愣了一下,眼中的责备变成了担忧。
「最近怎麽老召你进宫?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唉,还不都是因为……」
徐景曜正想找个藉口,眼角的馀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游廊柱子后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试图贴着墙根溜过去。
看那身形,看那步伐。
不是他那个平日里稳重端方的大哥徐允恭,还能是谁?
徐景曜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俗话说得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转移母亲大人的火力,只能委屈一下家里的男人们了。
「大哥!」
徐景曜突然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那声音,中气十足,吓得正贴墙根走的徐允恭脚下一滑,差点没摔个趔趄。
「……四弟?」徐允恭尴尬地从柱子后面转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子,显然是刚从外面溜鸟回来,不想被母亲抓住训话。
「你怎麽在这儿?」
「大哥你来得正好!」徐景曜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徐允恭的袖子,把他拖到了谢夫人面前。
「娘,您不是问我为什麽总被陛下召见吗?这事儿,大哥也知道!」
「啊?」徐允恭一脸懵逼,「我知道什麽?」
「大哥,你就别替爹瞒着了!」徐景曜一脸悲愤,看着谢夫人告起了黑状。
「娘,您是不知道啊!昨儿个晚上,咱们爷仨在书房聊天。我好心好意,跟爹分析了一下江南士阀的情况,想给咱们家留条后路。结果呢?」
「结果爹他老人家,转头就把我给卖了!」
「他连夜进宫,把我说的那些话,连标点符号都不带改的,全都告诉了陛下!害得陛下今天把我拎过去,好一通盘问!差点就给我治个妄议朝政的罪名!」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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