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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景曜回头一看,只见江宠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因为伤势未愈,江宠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走,而是晚出发了几日,坐着慢船晃悠过来的。
此刻,这位锦衣卫小旗,脸上的表情却极其古怪。
那是三分无奈,三分好笑,还有四分想死的崩溃。
「怎麽了?」徐景曜迎上去。
「伤口疼了?还是陈家那帮人作妖了?」
「都不是。」
江宠从怀里掏出两个用火漆封好的信筒,像是烫手山芋一样递给徐景曜。
「是……信。」
「信?」徐景曜一愣,「谁的信?」
「一封是陛下的。」江宠指了指那个绣着金龙的信筒。
「一封……是太子殿下的。」他又指了指那个绣着蟒纹的信筒。
徐景曜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位爷怎麽同时来信了?
难道京城出大事了?
洪武七年,不应该啊!
他连忙接过信筒,先拆开了朱元璋的那封。
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力透纸背,隔着纸都能感受到老朱的气愤:
【景曜小子!你给咱评评理!标儿那个混帐东西,读了几本破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孙贵妃走了,咱心里难受,想让他服个齐衰杖期(一年丧期),以表孝心。结果这逆子!跟咱扯什麽《礼记》,说什麽庶母不能在那啥……反正就是不肯穿!
气死咱了!他眼里还有没有咱这个爹?!你给咱写封信,好好骂骂他!让他知道什麽叫百善孝为先!】
徐景曜:「……」
他又拆开了朱标的那封信。
只见字迹工整,但内容却是满腹委屈:
【景曜吾弟,见字如面。
近日宫中多事,孙贵妃薨逝,父皇悲痛,孤亦感怀。然父皇却强令孤与诸王服重丧。
依古礼,子为父后,不为庶母服。孤乃储君,承宗庙之重,岂可乱了嫡庶尊卑之礼?
若开了此头,日后礼法何存?
父皇因此大怒,已三日不曾理会孤。孤去请安,也被挡在门外。
你在福州,若有闲暇,可否修书一封,劝劝父皇?莫要让他老人家因一时悲痛,而乱了祖宗章法。】
看完这两封信。
徐景曜站在海风中,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手里这两封信。
合着……
这是这对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父子,为了个丧服的问题,吵架了?
而且还吵出了冷战?
老朱嫌儿子不孝顺,太死板。
朱标嫌老爹不讲理,太任性。
两人谁也不理谁,谁也说服不了谁。
于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徐景曜。
「我……」
徐景曜深吸一口气,真的很想把这两封信扔进海里喂鱼。
「公子,」江宠在一旁问道。
「咱们……回吗?」
「回!当然得回!」
徐景曜咬牙切齿地收起信。
「不回,这爷俩能一直冷战到过年!」
「到时候要是影响了朝政,那才是大麻烦!」
他转头对贺金博说道:
「金博,船厂这边你盯着。哪怕是用鞭子抽,也要让那帮工匠把龙骨给我铺好!」
「我现在回去……」
徐景曜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生无可恋。
「……去给那两位爷写劝架书!」
「这叫什麽事儿啊!」
𝑰b𝑰𝙌u.v𝑰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