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徐景曜笑了笑,把原本准备好的那一套话术咽了回去。
「……我就不查了。」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体谅!」
王景大喜过望,感觉脖子上那把刀终于移开了。
他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徐景曜倒满酒。
「不过……」
徐景曜话锋一转,目光扫视了一圈这空荡荡的花厅,只有几个婢女在伺候。
「今儿个这接风宴,王公子倒是尽心尽力。只是不知王知府何在?」
徐景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透出一股子玩味。
「按理说,本公子虽然只是国公府的人,但毕竟还兼着查帐的事儿,令尊哪怕是再忙,露个面喝杯酒的功夫总该有吧?」
「若是令尊觉得本公子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絝,不屑于相见……」
「哎哟!徐公子!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王景吓得差点把酒壶给扔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最怕的就是徐景曜误会这个!
「徐公子,家父对您那是万分敬仰!恨不得亲自来给您牵马坠镫!实在是……实在是衙门里离不开人啊!」
王景苦着脸,一脸的无奈。
「公子有所不知,前阵子那个……那个空印案……」
提到这三个字,王景的声音都颤了一下。
「咱们苏州府,那是重灾区啊。」
「原先府衙里的同知丶通判,还有下面几个县的知县丶县丞,因为图省事用了空印,被锦衣卫抓走了一大半!」
「现在这苏州府衙,那是空荡荡的,能干活的官儿没剩几个了。」
「朝廷虽然紧急调拨了一批人过来顶替,可那些都是……都是刚从国子监出来的监生,或者是从别的冷衙门调来的候补。」
王景叹了口气,摊着手诉苦:
「这帮新来的,连公文怎麽写丶税银怎麽算都不知道。有的甚至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家父这两天,那是既当爹又当娘。」
「今儿个一早,家父就把那几十个新官全都叫到了府衙二堂,正在那儿手把手地教他们怎麽审案子丶怎麽催科征比呢!」
「家父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事事都得躬亲。万一这帮新来的愣头青再惹出什麽乱子,撞到公子您的枪口上,那苏州府可就真完了!」
听着王景这番带着哭腔的解释,徐景曜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合着老朱那一刀砍得太狠,后遗症显现出来了。
这苏州府现在就是个草台班子,王文这个知府成了唯一的顶梁柱,正在那儿搞培训呢。
「原来如此。」
徐景曜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下来。
「倒是本公子错怪令尊了。王知府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把苏州府撑起来,是个好官。」
「行了,这酒我喝了。」
徐景曜举杯,一饮而尽。
「回去告诉令尊,这苏州府的税只要能上来,其他的……本公子只当没看见。」
「是是是!多谢公子宽宏大量!」
王景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那张脸笑得跟朵花似的。
宴席继续,气氛终于从紧张变得热络起来。
只是此时的苏州府衙内,却完完全全是另一番,徐景曜根本没构想到的场景。
𝐈 🅑𝐈 ⓠu.v 𝐈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