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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根在林业局当科长,见多识广,什麽山珍野味没尝过?可东北豹肉,他肯定没吃过。送点给他尝尝鲜,也算个人情。
更重要的是——巴根嘴严,身份在那儿摆着,绝不会在外头乱说。
想到这儿,李越加快了速度。
到了林场场部,巴根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看见李越满头大汗地进来,有些意外:「越子?咋这时候来了?」
李越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抹了把汗:「哥,给你送点好东西。」
巴根打开油纸包,看见里面红褐色的肉块,愣了一下:「这是……?」
「东北豹肉。」李越低声道,「昨天进山碰上的,打了只。肉柴,但稀罕,给你尝尝。」
巴根眼睛一亮,伸手捏了块肉看了看,又闻了闻:「你小子运气可以啊,这玩意儿现在可不多见了。」
「炖着吃,得多炖会儿,不然咬不动。」李越说。
巴根把肉重新包好,喊来人,吩咐道:「拿去食堂,让老张卤上。就跟他说是我私人弄来的野味,让他用心做。」
那人应声去了。
巴根这才打量李越,见他脸色发红,额头冒汗,笑道:「你这是骑马跑急了,还是……吃了豹肉燥的?」
李越苦笑道:「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这肉是真补,我中午吃了七八块,现在浑身跟火烧似的。」
巴根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年轻就是好啊。不过悠着点。」
李越更尴尬了。
巴根笑够了,才正色道:「对了,豹皮你留着没?要是想出手,哥帮你联系老金。上次那棵龙参,老金可是赚了大钱,一直念叨着欠你人情。你这豹皮要是卖他,他肯定给高价。」
李越想了想,摇头:「皮子我留着了。这东西稀罕,以后说不定有用处。」
「行,随你。」巴根也不勉强,「留着也好。远东豹皮,现在找一张完整的可不容易。」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李越身上那股燥热散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巴根送他到门口,叮嘱道:「回去路上慢点。豹肉是好东西,但别多吃,小心补过头。」
李越连连点头。
骑马回到五里地屯,已经是下午了。风里跑了两趟,身上那点邪火彻底散了。李越回到家,图娅已经从草甸子回来了,正坐在炕上做针线活。
看见李越,她脸微微一红,小声问:「好了?」
李越尴尬地咳嗽一声:「嗯,好了。」
图娅抿嘴笑了,没再多说。
晚上吃饭,桌上再没见豹肉。丈母娘做了家常的土豆炖豆角,贴了玉米饼子。李越吃得格外香——他现在可不敢再碰那玩意儿了。
吃完饭,李越去仓房,把剩下的豹肉全搬出来。还有三十多斤,他一块块切成长条,挂在屋檐下的通风处晾着。
等晾成肉乾,能放很久。等图娅生了孩子,身体恢复了,再拿出来吃。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助助兴。
想到这儿,李越嘴角勾起一抹笑。
夜深了,秋风渐紧。屋檐下,一排排深红色的豹肉条在风里轻轻晃动,旁边是那张撑开的淡灰色豹皮。
李越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而满足。
日子就是这样,有意外,有惊喜,有燥热难耐的午后,也有秋风送爽的夜晚。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日子,过得稳稳当当,有滋有味。
他转身回屋,图娅已经铺好了被褥。煤油灯的光晕温柔,映着她温婉的侧脸。
日子像山涧里的溪水,不疾不徐地往前淌。转眼就到了十月中旬。
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夜里李越还听着窗外风声呜咽,早上推门一看,天地间已经白茫茫一片。雪不算厚,刚能盖住地皮,但寒意却是实实在在地降下来了。屋檐下挂起了冰溜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自打那次猎豹回来,李越就再没进过山。一来手里不缺钱——之前卖人参攒下的家底够厚实;二来图娅怀了孕,月份渐大,他舍不得走远,只想守着老婆孩子,把这冬日安安稳稳地过完。
每天的生活规律而充实。早上起来,李越先去草甸子,帮老丈人收拾乡亲们送来的玉米秸秆。这些秸秆得等雪下厚了,用铡刀铡碎,是鹿群过冬的好饲料。老巴图干活仔细,秸秆捆得齐整,码得也整齐,在草甸子一角垒起高高的垛子,像座金黄色的小山。
「越子,歇会儿。」老巴图递过一碗热茶,爷俩就坐在秸秆垛旁,看着鹿舍里那几头驯鹿慢悠悠地反刍。驯鹿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估摸着开春就能下崽。狍子和梅花鹿也安分,各自在圈里踱步。
𝓲 B𝓲 𝕢u.v 𝓲 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