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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宫都在她的笑声中震颤。
无数龙人族人肝胆俱裂，口喷鲜血。
陆青玄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的笑声渐渐平息。
「恭喜前辈，重获新生。」陆青玄开口。
龙凝雪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丝玩味，一丝审视。
「作为回报，」陆青玄继续说道，语气不卑不亢，「晚辈希望前辈能够兑现承诺，将完整的龙人寂灭法门，以及掌控这绝天大域的方法，尽数相告。」
他已经完成了交易。
现在，轮到收获的时刻了。
然而，龙凝雪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片刻后，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小家伙，你觉得那个将我镇压在此百万年的臭和尚，蠢不蠢？」
陆青玄眉头微皱，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
不等他回答，龙凝雪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唇角掀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以为用九窍还魂莲为饵，设下这百万年的局，便能磨灭我的魔性，让我幡然醒悟，皈依他的大道。真是……天真得可笑。」
「而你，」她的话锋猛地一转，直指陆青玄，「你和他一样的傻。」
陆青玄心头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你莫不是真的以为，我会这麽容易屈服于你一个小小的真神？」
龙凝雪不再掩饰，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最原始丶最纯粹的魔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可是创造了龙人的始祖！」
「我，是这世间第一头真魔！」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只是一个念头。
陆青玄甚至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来不及反应，他的神魂瞬间便被摧毁殆尽。
意识在飞速消散。
在陷入永恒黑暗的最后一刹那，他只看到龙凝雪那张狂傲不屈的神色和一个无比灿烂，却又冰冷的笑容。
世界，归于虚无。
龙凝雪站在原地，缓缓抬起手，五指纤长，白皙如玉，指尖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漆黑魔气。
真神？
她唇角牵动，那笑意却半分也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子彻骨的凉薄。
「小东西……」
「还真是……天真得可爱。」
龙凝雪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个被随手捏死的蝼蚁。
一个工具而已，用完了，自然就该扔掉。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九窍为锁，镇我魔躯。莲华为饵，钓我魔心。」
「老秃驴，你算计了百万年，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你用来镇压我的东西，最终却成了我脱困的阶梯吧？」
龙凝雪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意，一种压抑了百万年，一朝释放的癫狂。
「你以为凭一株莲花，就能磨灭我的魔性？让我皈依你的狗屁大道？哈哈哈哈……你渡得了天下人，却唯独渡不了我！」
「我，生来便要逆天而行！」
「棋子？我龙凝雪，从不做任何人的棋子！」
笑声骤然停止，龙凝雪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将我镇压在此，是想让我成为你争夺绝天大域掌控权的一枚棋子。现在，我出来了，这盘棋，该由我来下了！」
龙凝雪的视线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灰雾，落在了迷魂渡之下的根山方向。
那才是九窍还魂莲的本体，或者说是亡魂谷的本体！
只要将那座根山彻底炼化，她就能完全掌控整个亡魂谷。
届时，以亡魂谷为根基，便能撬动整个绝天大域的权柄。
「老秃驴，你等着。百万年的囚禁之仇，我会让你用整个佛国来偿还！」
龙凝雪喃喃自语，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最后瞥了一眼陆青玄的尸体。
虽然这个小家伙很愚蠢，但也算帮了她一个大忙。
可惜，他错在不该试图与一头真魔做交易。
龙凝雪在确认陆青玄彻底死亡后，就毫无顾忌的转身离开。
而在陆青玄神魂被彻底抹杀的那片虚无之中，一个比微尘还要渺小亿万倍的点，毫无徵兆地亮了一下。
九十九世真仙经开始发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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