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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銮驾刚到国子监门口,就见几十个士子跪在冰面上,个个穿着单衣,有个冻裂了手的年轻书生举着篇文章哭道:“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张监丞说我的文章‘辞藻鄙俗’,把名额给了吏部侍郎的傻儿子,那蠢货连《论语》都背不全,您看这文章……”
他把文章递过来,朱由检接过一瞧,笔力遒劲,论点鲜明,竟是篇难得的佳作。“这是我挑灯写了三个月的策论,他连看都没看就扔在地上,还说‘寒门士子,读再多书也没用’!”
正说着,明伦堂里走出一队人马,张敬之穿着件貂皮儒衫,手里把玩着块玉佩,身后跟着几十个拿着戒尺的学役。他看见銮驾上的龙旗,非但不下跪,反而让学役往士子堆里扔了本《论语》:“哪来的酸儒挡道?知道爷执掌国子监多风光吗?我恩师是前首辅,弄死你们这群穷书生,就像撕烂张废纸!”
孙传庭气得按剑怒吼,剑穗上的冰碴子簌簌往下掉:“大胆狂徒!见了陛下还不下跪!”
张敬之这才看清銮驾上的龙旗,脸色煞白,却强撑着笑道:“陛下?我恩师说,天下的人才,得由我们读书人说了算,就算是陛下,也得听我们的举荐!”
洪承畴突然指着明伦堂的匾额,上面“万世师表”四个字被人用墨涂了个黑团:“张敬之,你说学风鼎盛,那匾额上的墨团是怎么回事?是上个月老秀才撞柱后,士子们气不过涂的吧?”
张敬之脸色大变,冲学役使眼色:“给我打!把这些闹事的全拖去顺天府!”
学役们刚举起戒尺,就被禁军按在地上。有个学役嘴硬:“你们知道我们张爷给侍郎送了多少好处吗?够你们这群穷书生买一辈子笔墨!”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恩师来看看,他门生是怎么‘执掌’国子监的。”
杨嗣昌让人去前首辅府上传人,张敬之的腿一软,瘫在冰面上,玉佩掉在地上,摔出道裂纹:“我恩师……他在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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