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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煜闻言,先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荒谬的错愕表情。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朴素无华的青色布衫,又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位珠光宝气丶恨不得把「我有钱」写在脸上的王念冰,沉默了两息。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起初只是肩头微颤,继而笑声渐大,那笑声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戏谑丶荒唐,以及一丝被彻底冒犯后升起的冰冷。
在炎洲。
在焚天宫实际掌控的沙都。
在他焚天宫少宫主面前。
竟然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小白脸」?
还要当着他的面,用如此龌龊的言语,调戏他的道侣,焚天宫的第七供奉?
这已经不是不知死活,这简直是……蠢得惊天动地,瞎得无可救药!
萧煜的笑声渐渐收敛,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化为寒冰。他看着王念冰那即将触碰到沈清漪脸颊的肮脏手指,赤金色的瞳孔中厉色一闪,周身气息微凝,元婴期的威压便要如火山般喷薄而出,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碾碎。
然而,一只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沈清漪。
她甚至没有看萧煜,深紫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王念冰,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即将被清扫的垃圾。
就在王念冰的手指距离她脸颊不足一寸,其脸上淫笑最盛之际——
沈清漪动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声,猛然炸响在这片结界空间内!声音之响,甚至让远处展架上的法宝都微微震颤!
没有耀眼的灵光,没有浩大的声势。
但王念冰整个人,却如同被一头无形的洪荒巨兽正面撞上,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惨叫着倒飞出去!他飞出的轨迹上,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
「轰隆!哗啦——!!!」
王念冰的身体狠狠砸在后方数丈外一座陈列着数件珍品护臂的玉质展架上!坚固的灵玉展架如同纸糊般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齑粉与碎片迸射!架上那些宝光闪闪的护臂稀里哗啦散落一地,灵光乱窜。王念冰去势未绝,又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七八圈,才如同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他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呈现出一个清晰无比的紫红色掌印,嘴角开裂,鲜血混合着几颗碎牙不断溢出。更严重的是体内,金丹剧烈震荡,灵力乱窜,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连惨呼都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蜷缩着身体,一时竟爬不起来。
那两名随行的女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连连后退,缩在角落,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漪缓缓收回手,指尖优雅地捋了捋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垂眸,目光冷淡地扫过地上瘫软如泥的王念冰:
「腌臢蠢物。」
「金丹后期的修为,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她的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带着一股源自绝对实力与尸山血海历练出的凛冽杀意,让整个展区的温度都似乎骤降了几分。王念冰虽然剧痛难当,神魂惊悸,却也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临近的冰冷恐惧,那是一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丶如同面对天敌般的碾压感!
「是哪位道友,动了妾身的弟弟?!」
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骤然响起!
声音传来的方向,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股馥郁浓烈丶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甜香率先弥漫开来,紧接着,是强大无匹的元婴巅峰威压,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充斥了整个结界空间,将沈清漪之前散发的那点寒意都冲淡了不少。
空间涟漪稳定,一道身影莲步轻移,款款走出。
来人身姿高挑曼妙,穿着一袭设计极为大胆的赤红长裙。裙裾高开衩,几乎直到腿根,行走间,两条白皙修长丶笔直完美的玉腿若隐若现,晃得人眼花。上身仅以一抹同色镶金边的抹胸堪堪裹住丰腴傲人的雪峰,露出大片滑腻的香肩丶精致的锁骨与平坦的小腹。肩头随意披着一袭雪白无暇的灵狐裘披肩,与她欺霜赛雪的肌肤相映生辉。足下踩着一双鞋跟细高的赤金色灵靴,更衬得身姿挺拔,曲线惊心动魄。
她的容貌亦是极尽妩媚之能事,眉眼如画,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一颦一笑皆风情万种。
来者,正是极乐宗宗主,王玉冰。
她身后,无声跟随着四名身着月白薄衫丶容貌俊秀丶气质各异的年轻男子。他们低眉顺目,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恭敬地落后她三步,正是她精心搜罗丶培养的贴身侍从兼双修鼎炉。
王玉冰甫一现身,目光先是在地上狼狈吐血丶脸颊肿胀如猪头的王念冰身上扫过,妩媚的眉头顿时蹙起。这一蹙非但不显凶恶,反而平添几分惹人怜爱的娇嗔。她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斥责:
「炎煌商会是什麽地方,竟在此生事端,真是没规矩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纤纤玉指凌空一点,一道淡粉色的灵光迅疾如电,精准地打在王念冰的丹田气海之处。
「啊——!!!」王念冰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起,口中鲜血狂喷,本就紊乱的金丹几乎要崩散开来,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他看向王玉冰的眼神充满了恐惧,连痛呼都憋了回去,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回去再跟你算帐!」王玉冰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理会。
旋即,她眼波流转,目光落在了萧煜与沈清漪身上。当看清萧煜面容时,她妩媚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凝重与了然。而当她的目光移到沈清漪脸上丶身上时,那丝凝重瞬间被一种更为浓烈的丶毫不掩饰的惊艳丶探究与……炽热的兴趣所取代。
她莲步轻移,姿态婀娜地走上前,在距离二人三尺处停下,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丶既显尊重又不失风情的礼节。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笑意,声音柔媚得能滴出水来:
「我道是谁,能有如此风姿气度……原来是焚天宫的萧少宫主,与名动炎洲的沈供奉大驾光临。妾身王玉冰,有失远迎,万望海涵。」
她的目光主要在沈清漪身上流连,那眼神如同在鉴赏一件绝世瑰宝,充满赞叹:「今日得见沈长老真容,方知传闻不及万一。这般冰肌玉骨,清冷绝俗,又暗藏锋芒,着实令妾身心折。」
她微微一顿,语气愈发娇柔婉转,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都怪我管教无方,让这不成器的弟弟冲撞了二位,扰了二位的雅兴。妾身在此,代他给二位赔个不是,还望萧少宫主与沈供奉,大人有大量,莫要与这蠢物一般见识。」
她这番做派,言语得体,姿态放得足够低,将极乐宗宗主的风情与手腕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玉冰的话音落下,一旁的墨管事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眼底满是震惊与庆幸。震惊的是这两位看似普通的贵客,竟是焚天宫的少宫主与那位新晋的第七供奉!庆幸的是自己方才招待周到,更庆幸王念冰还没来得及把事情闹大,否则炎煌商会岂不是要引火烧身,得罪焚天宫这尊庞然大物!
墨管事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愈发恭敬,垂首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煜面色依旧冰冷,手臂占有性地揽在沈清漪纤腰上,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隔开了王玉冰那过于炽热的视线。他看向王玉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警告:「王宗主,管好你的人。今日看在你与炎煌商会的面子上,此事作罢。若再有下次,无论他是谁,敢对清漪有半分不敬,休怪我焚天宫不讲情面。」
王玉冰闻言,美眸轻眨,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她抬眸,目光再次牢牢锁住沈清漪,完全无视了萧煜话语中的警告意味,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萧少宫主言重了,妾身回去定当严加管教。」她敷衍地应了一句,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向前又轻盈地踏近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沈清漪,眼底的欣赏化为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招揽。
她抬起右手,掌心光华一闪,浮现出一枚约三寸长丶通体泛着氤氲粉红灵光的玉简。玉简表面,天然形成阴阳双鱼交泰的图案,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玄奥而魅惑的气息。
「沈长老,」王玉冰的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如同情人间的私语,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妾身对长老,可是一见倾心,仰慕已久。我极乐宗虽非焚天宫这般霸主,却也自有立身之道。此乃我宗秘传的龙凤阴阳诀,乃真正的天地大道,阴阳相济之法。」
她将玉简又递近了些,粉红灵光映照着她妩媚绝伦的脸庞,媚意横生,吐气如兰:「不知沈长老……可愿给妾身一个机会,与你……深入探讨一番这阴阳大道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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