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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腿脚踝处,传来一阵更加尖锐丶更加深层的碎裂感。不是简单的骨折,是关节处被彻底摧毁的闷响。
「啊——!!!」阎埠贵的惨叫已经变了调,只剩下气流通过破裂喉管发出的嗬嗬声,眼睛翻白,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这一下,」林烨松开手,任由那条腿也软绵绵地垂下,「是为我母亲。你拿着带血的钱给你儿子买鞋时,我母亲在为我爹的丧事四处求人,受尽白眼。」
阎埠贵已经叫不出声了,只能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在冰冷的地面上抽搐,鼻涕眼泪血污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呜咽。
林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月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笼罩在阎埠贵扭曲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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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手,还能爬。」林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冷漠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爬回四合院去。」
阎埠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血肉模糊的脸,茫然又惊恐地看着林烨。
「天亮之前,」林烨补充道,目光投向京城方向那一片朦胧的灯火,「爬回去。让院子里的人都看看,算计林家,知情不报,拿人命换钱,是什麽下场。」
他弯下腰,从阎埠贵那件肮脏的中山装口袋里,摸出了那支刚才写供词的铅笔,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零碎毛票。他把铅笔折成两段,扔在阎埠贵脸上,毛票则随手一扬,任由夜风吹散。
「你的买命钱,脏。」林烨淡淡道,「留着也没用。」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那摊烂泥般的肉块,转身走回土坑边,拔起那柄铁锹。锹尖的泥土在月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他没有立刻填土,而是扛着铁锹,走到山坡另一侧,在一个稍微背风的地方停下。那里,也有一个小小的丶不起眼的土包,比贾家丶阎家那些坟包看起来更久一些,上面覆盖的枯草也更厚。
林烨在坟前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翻开,就着微弱的月光,将阎埠贵写下的那几页供词,又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烙在他的视网膜上,烙在他的心脏上。
六二年,阴历十月十七,下午三点多。
德国老铣床。
主轴锁紧装置。
易中海。刘海中。
二十块钱。三张工业券。
父亲……林钟国……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再缓缓吐出。睁开眼睛时,里面翻腾的岩浆和暴风雪,似乎平息了一些,沉淀为更加坚硬丶更加黑暗的某种东西。
他蹲下身,用铁锹在父亲坟前挖了一个浅坑,将笔记本用油布仔细包好,放了进去,重新掩埋丶夯实。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站起身。
「爸,」他对着寂静的坟包低声说,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害你的人,快了。」
「易中海在牢里,跑不掉。刘海中……」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四合院方向,眼神冰冷,「也快了。」
「还有王主任。」他补充了最后一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当年她扣下抚恤金,逼妈签字放弃追查,帮着易中海捂盖子……她也快了。」
「等这些人都下去给您赔罪了,」林烨最后说道,声音柔和了一些,「我和妈,还有小雪,就离开这里,好好过日子。」
夜风拂过坟头的枯草,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无声的回应。
林烨扛起铁锹,最后看了一眼在地上微弱抽搐丶连呻吟都几乎发不出的阎埠贵,然后转身,身影如同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荒山更深的黑暗里。
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绕了一段路,来到了轧钢厂后墙外那片堆放废料的荒地。这里更偏僻,更荒凉,白天都少有人来。
他在一堆生锈的废铁架子后面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暗褐色的粉末,和之前傻柱用的那种有几分相似,但颜色更深,气味更淡。
这是他从聋老太太留下的「遗产」里,分出来的一小部分。不是致幻的,而是另一种作用——强效的肌肉松弛和神经麻痹,外用,能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但意识清醒,口不能言。
林烨用手指蘸了一点,仔细地丶均匀地涂抹在铁锹的木柄上,尤其是手握的位置。然后又取出另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混合了一点地上的灰尘,撒在自己鞋底和裤脚一些不起眼的褶皱处。
做完这些,他将油纸包重新收好,仔细清理了手指,然后才扛起铁锹,朝着四合院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当他悄无声息地翻墙回到后院,推开自家房门时,里屋传来母亲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还有妹妹在睡梦中含糊的呓语。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
他轻轻关上门,闩好。将铁锹靠在门后,脱下外衣,仔细检查,掸去可能沾上的草屑和灰尘。又去灶间打了盆冷水,就着月光,洗净了手和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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